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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开始就在骗我
方干神色平静,长袖翻动,在虚空画出金色的符纹,一边从容地对一旁的云乍霁发号施令,“快走,带着大家都走——”
陡然,魔王抬起右手,虚空攫住了他,“此刻,就是你的死期。”
方干的身子诡异地被提了起来,脖子上黑气弥漫,翻涌着膨胀,锢着让他发不出声音。
他手上捻诀的动作也渐渐慢了下去,明显不敌魔王的山雨欲来之势。
这一击,显得光靠是方宗主挡不下来了。
云乍霁立即扬手收剑,双手在空中翻动着带出阵阵光束。随着她急切的动作,纯白的阵法缓缓成形,从中伸出一只若有若无的大手,也死死地握在那圈黑气之上。
大手晃动起来,像是在用力撕开那大圈的魔气。
长空之上的异动终于惊了底下混战的人魔,纷纷停下动作望了上来。
如果方干在这裏湮灭,这场战自然就没有打下去的必要了。
正邪交织的威严镇在所有人身上,都屏息以待,长空之上的风云涌动。
魔王方单手平放在前,无名指尖微微屈着,似乎在控制那团黑气,而黑气又被云乍霁施法召出的大手死死握着,还在随着结印手势逐渐变大,看上去十分诡异。
大概是方才使用内力过度,魔王对上两人一时也分不出精力来管,含熏见状倏地挥袖,身侧的整列长簪骤然得令,反应极快地接连冲出。
长簪飞至半空,无一例外被狐爪掀飞。
含熏眉眼弯弯,勾指又把飞偏的长簪都唤回指间。长簪霎时像丝绸般软了下来,绕在指间飞速穿梭。
“这裏没你的事。”挡住闻涣卿的风墻已经因为魔王精力的分散消失,他死死盯着含熏,身后隐隐约约现出竖立的几簇狐尾,似是要有所动作。
含熏不置可否,轻轻抬起执簪的右手,无声地震慑着面前半兽模样的人。
两人的念诀在魔王面前也只是在最初当了个平,大手缓缓张大,却再丝毫撼动不了那圈墨色的黑气。
黑气翻涌沸腾,率先夹断了方干念诀的气声。
“这笔账,算清了。”魔王施舍似垂眼看着年近二百的老者的最后一面。
旋即,没有任何预兆,他轻微又干脆扭动手腕,远处黑气也应着魔王的动作一转,老者的脖颈咔地一响。
空中云乍霁运阵的动作一顿。
“吱——”地上,对味道尤其是人类气味最熟悉的妖族大鼠最先反应过来,拉着长音叫出极为畅快的一声,而后猛地蓄力一跳到人群之中,一口咬中了一个剑修握剑的手臂!
“啊!”被咬中的剑修发出一阵苦叫,却无可奈何,只能生生看着手臂被兴奋的大鼠拉扯。
云乍霁瞳孔一缩,双手微不可见地颤抖起来。
黑气陡然作散,没入虚无之中。她脚下一动,极快地接住了没有动弹的方宗主,带着老者缓缓向下落,最终轻轻地把他放在了地上。
闻涣卿从干坤袋中取出屏退魔物妖兽的禁行圈,稳稳套住那位庄重的宗主身周,形成一道目不可见的无形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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