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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镜
典生铜低声答:“没事。但是很快就会有麻烦了。”
他抬眼望向那两个前来支援的青年修士,皆身着玄色镶边白道袍,颈间一圈牛皮绳,坠着一枚小巧的金莲瓣纹八卦镜。持剑的女子身具纯阳炽烈的火灵根,品级很高,为了托起那柄重剑,她额上青筋已然毕现,剑身涌现的赤色灵焰,加上双手全力持握,才能堪堪不使剑柄脱手。
男子手持羽扇,紧随其后。他使出风系法决,环绕自己和师姐身侧,两人御着疾风,步伐如流星。
女子双目圆睁,忽然一声暴喝,裹挟着大剑的火光一时大盛,只见她靴底如同扎根,牢牢扣住地面,肩颈腰身无一处不紧绷,强行调动浑身气力,瞬间就将重剑高高举过头顶!
“法镜宗宗门服饰…这两个元婴修士,是法镜宗弟子。”
典生铜立刻辨认出来,“这位女修不修锻体术,不过,看这火焰,必定是将火系法术的威力发挥到了极致。重剑被火焰包裹看不清剑身,周身环绕的灵光却不似凡品。难怪敢于直接对上化神修士。”
纪漆灰面色微动,径直伸手向典生铜后颈的领子:“快撤!”
“她要使杀招!离远些,你扛不住的!”
典生铜却一偏身子躲过他的手,一面催动傀儡术,厉声喝道:“傀大!”
被合欢女修和阴雷接连打得面目全非、瘫痪在地的傀儡闻言,手脚微微抽动,像害了失心疯,口歪眼斜地四肢乱动,屈膝蹬地,刨出几道土痕,却怎么也站不起来。
羽扇男修远远一声喝道:“道友!我来助你!”
他扇子微动,拧出一股风绳,卷在傀儡腰间,拽着它就往远处飘走。
典生铜尽力往稻草人的方向一扑,落地就是一嘴的狗啃泥。他把稻草人紧紧抱在怀中,纪漆灰焦急的声音便从身后清晰地传来:“道友!”
稀奇。纪漆灰好像还是初次在他的面前表现出如此明显的情绪。
下一刻,领子就被狠狠一拽。典生铜眼前一黑,险些没喘过气来。
纪漆灰拎上差点被衣领勒死的典生铜,漆灰剑拼命拦截合欢女修发射的发簪法器。羽扇男修又抛来一根风绳,纪漆灰一把抓住,面若寒霜,喊道:“走!”
嗖嗖几声,除了两名合欢邪修,其他修士全部脱离法镜宗师姐的战圈。
再看法镜宗女修,已是周身浴火,七窍、发尾、身体,无不喷发出灼热爆燃的火焰。显然,不是她有心想让己方修士陷入险境,而是为了一击重创高境界的邪修,蓄势使出了自己的绝技,却在攻击开始后,难以控制灵力的流转!
事出突然,合欢宗二人难以在短时间内反制法镜宗威力巨大的进攻。漆灰剑和羽扇男修联手,趁机封堵他们所有逃跑和试图打断法镜宗女修蓄力的小手段。合欢女修肩头中了一剑,污黑的血迹霎时染遍半件上衫,她披头散发,厉声道:“师兄!”
合欢邪修却没有看她一眼,雾蒙蒙的面部神情难辨。他见无可躲避,不知从何处拔出一把棺材钉,七根长长的铁钉,通体漆黑,邪修喉间溢出一声古怪的咕噜声,随后,一根接一根—把长钉尽数楔进了自己的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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