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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昏暗的房间,灰白的窗帘正被微风轻轻吹起,窗外的天空正透过纱帘露出些许鱼肚白,映的屋子一片朦胧。
叶宛诗微微转醒,下意识抬手一摁,吵闹的声音终于停止。
被子不知何时早已被踢在了一旁,只需一秒,她便感受到了从全身传来的凉意,收手后她顺势翻了下身子,
略微瞇眼,望着灰暗的房间,她这才发现不对劲。
头疼欲裂,那脑袋就像是被重物狠狠砸了一下,痛感也是一阵比一阵强,勉强撑起身,叶宛诗才发觉全身滚烫。
呢喃出声,干哑的喉咙仿佛被烈火燃烧,费尽心力发出的声也是嘶哑的不行。
说实话,出国后叶宛诗最怕的不是学业或友情,甚至私人情感上的挫折,而是——生病。
生病,意味着你将失去你的完美伪装,也意味着你的生活将更加独立,再坚强的人在病魔面前也是会蜕变成软弱无力的平凡人。
不是怕生病,而是根本就不能生病。这个想法贯穿着叶宛诗的整个留学生涯。
意识到自己正在发高烧,她强迫瘫软的身体起床走去客厅,刚走上两步路,她这才明白病来如山倒的真正含义。
头重脚轻的失措感遍布全身,平衡感在逐渐模糊的意识中早已消失殆尽。
她慢慢移步到柜子前,仅靠着从开始便存在的念想,努力翻找着医药箱……
眼睛频繁的睁闭,好不容易才找到仅存的几颗退烧药。
也没烧热水的心思,就着冷水硬吞了下去,她坐在沙发上发神片刻,口中的苦涩还包裹着味蕾……
果真是平常很少生病的人一生起病就轻不了。
她抚了抚还在紧绷着的太阳穴,抬头看了看客厅挂着的时钟,
6:35
想了想还是走回房间换好了衣服。
灰蒙蒙的天空飘着绵绵细雨,洒在头上宛若一层甜甜的白糖。
细雨夹杂着微风,尽管路上许多行人都撑着伞,却还是遮不住从斜面吹来的雨点,虽已盛夏,却还是感受到了丝丝冷意。
刚下车,叶宛诗迎风立刻就打了个喷嚏,不用摸她都能感受到额头的滚烫丝毫没减。
她慢慢走向舞蹈室,脑袋还在混沌地思索着,昨天这还烈日当头,今日天公就完全变脸,这场降温来的措不及防。
她想着今天周围人的穿着,
真真是棉衣短袖样样有……
感慨的同时,她也踏进了大门,“ella,早!”
“怎么来这么早?”还依旧身着白t恤的ella一楞,随后才举着手裏的工作服示意,“我这刚开门一会儿呢,衣服都还没换,正好,你先坐裏边帮我守着,我去换个衣服。”
叶宛诗点点头,绕过前臺往裏走了走,将包随意放在了平面上。
她坐在ella平日的座位上,体验着第一次“前臺”接待的新视野,环视一圈,最后还是随意抓起了面前的杂志翻了起来。
“打扰一下。”低沈的男声在耳边突然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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