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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柔原本同百草表明心意之后,来到晓风苑中,想起自己一时脑热,只答应了拜师在夫人门下一节,却不曾想到要细细同他问询一番,这拜师一事上,可有什么该她预先学习熟稔的礼节规矩。待她想起这一事来,百草已经同一众兄弟回了阴阳阁中。她虽想问问自己身边四个丫头,只是夫人数千年来,也不曾收徒,她们便也不能说出个所以然来。且此时不知长辈们定论,是要将她归在阴阳宫的辈分上,或是算作阴阳阁的传人,丫头们便也不敢胡乱言语。水柔左右找不到门路,解不了心下疑惑,便在心中焦急,竟躁的夜里迟迟不得入睡。如今百草虽然话头起的莫名其妙,却无意解了她心中疑惑。当下便心中舒缓,安定许多。
水柔道:“说起‘心有灵犀’个字来,公子与我也算是相应了。我昨夜正为这事急躁,只怪自己不曾多问一句。听意她们也不敢多言置喙,便更叫我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可叫我夜来辗转反侧,不能安枕。好在公子提起,倒是宽慰我许多。”
百草听了,笑道:“我也正是今早同弟兄们练剑,猛然想到这一节,才忙不迭的来找你。可不正是心有灵犀了!”又饮一口茶,接着道,“你便只将心放宽些,安心将养,如今先将你神魂下来,真正同身躯契合无碍,才是正理。到时一切自有长辈安排,你我只消按图索骥,便可一切安顺的。”
他话说完,二人又就着桌上种种果子糕点,说笑了一阵。到了午初刻,听意上来,问是否要传膳。百草想着今日天光甚好,阴阳宫的地气又好,水柔如今又是九极精华凝结成胎,炼成的身躯,故而虽是深冬天里,她先前在晓风苑中逛去,也不觉得寒冷,反倒是阳光照耀,只觉热烘烘,暖洋洋,十分舒适惬意。于是二人议定,便让听意去将午膳摆在园中八角花亭之中。百草如今也是大了胆子,放开了动作,牵起水柔手掌,与她一道往亭中用膳。
吃过了午膳,二人等童子们将一切收拾停当。四个丫头伺候着他们用过了清口茶,净了手,也都退下。留二人在亭中又相互依靠,你侬我侬,互诉了一阵情肠。水柔因夜来不曾好睡,方才席间又吃了被百草喂着吃了好些食物,如今发了懒劲儿,生了困意,便让听意和观潮两个服侍更衣,往内室去小憩了。百草想着今日,万象魔罗剑不能再演,他也尚不曾感应道交,也不是该他思维闭关一事的时候。于是便叫竹眉去取了两卷书来,在花亭中阅读起来。
忽然一阵微风拂过,百草略皱鼻头,仔细一嗅,原是夫人发了一道祝香传书过来:“伯幽,母亲同你父尊、祖父商议过,想你此时在柔儿处,你们两个也熟识些,便请你代为转达:柔儿拜师一事,原不过是为了过个明面,登名录籍,实在不必叫她太过心焦。我先传她三道口诀,请你先教了柔儿,如此有红云火玉在外,流云金盏内补,再有她自己内炼的功夫,便可叫她神魂同躯体真正契合,如同胎生本来。另已请你祖父批过日子,五日后,十七日后,三十日后都是合适日子。你同柔儿商讨商讨,随她自己选个日子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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