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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楼上众人。百草听了出尘所言,知道自己一时意气用事,反将林水柔置于热锅之上,叫她进退两难,当下自责起来,怪自己不曾思虑清楚,失了分寸。出尘知他一向端正自持,行事思虑周到细致,鲜有差池。只因他如今情根深种,红鸾星动,当局者迷,才不能自制,做如此行事。于是出尘道:“大哥哥却也不必自责。如今林姑娘已随咱们入了神土中,此事已板上钉钉,并无后悔药可吃。但我方才观祖父态度,又想到母亲言语,大约长辈们已为我们铺就前路,若林姑娘能做了母亲弟子,日后不论大哥哥同她作何结局,总归林姑娘是的身份名声上是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
此时青藤在万象身边,附耳说道:“大皇兄素来拿的定,稳得住。不想一朝红鸾星动,竟也这般没有章法起来了。”
万象轻笑,看她一眼,道:“咱们两个才经过一场劫数,大哥哥如今有这样动作,虽觉奇怪,倒也不算意外。然我方才观咱们这未来嫂嫂的样子,只怕祖父和母亲先后发话,给她吓到,不知要在楼下如何惶恐呢。”
青藤道:“我想林小姐到底才经历死劫,在枉死院中有些经历,想来不至于如此。你看她方才同皇祖父说话,虽多少慌张,却得体大方,是个能担得住的。皇婶婶礼度贤淑,在九极神土中素有美名,若是林姑娘果然得幸,拜在皇婶婶膝下,日后自然一切熟稔,眼下不过一时而已,不必在意的。”
他们一对青梅竹马在这边窃窃私语,旁人也没闲着。小王爷年纪尚轻,倒还不甚明白百草同林水柔二人之事,不过他如今行止也甚有些章法风度,虽不明白,也隐隐有些无聊,仍安静不语,只在座上吃茶。万象瞧见他如今样子,同青藤稍稍赞许几句,觉得他有所成长。另一边焚火、阴魂二人,亦明白出尘为何突然出言,逼问百草。只是他二人如今都还未经情事,尽管明白其中道理,却不知如何同百草说明,便只好闭口不言;无性早有旧事,然因此旧事,早生了心伤,更不愿为此事开口;最可乐是天罚、磐石两个,磐石素来嘴巴快些,因怕他一时头脑发热,说出什么四六不着的话来,反而扰了百草心智,天罚只好一刻不停,盯住了他。磐石大约也知道自己这嘴巴快过脑子,眼见天罚盯住了自己,更卖力管住自己,直将自己憋得坐立难安,之后猛吃茶汤,又用面前几上阁中茶点将口中塞得满满当当,险些又将自己噎住,实在好不滑稽。
百草听了出尘方才说话,将右手在面前几上,用食、中二指指尖敲了敲,道:“五弟弟所言甚是,此事实在是我欠些考虑,稍些妥当,险些将柔儿置身水深火热之中。如今她大约更在惶恐些,想来我也是很该到楼下去将她安慰一番,叫她也定定心。不过我瞧如今祖父和母亲样子,却竟有些要点那鸳鸯谱的意思,怕是柔儿依旧怪罪,只不好说罢了,怕是难写这谱了。”
他言语落寞,神色黯淡,眼见还是怪罪自己,仍在那牛角尖中不肯出来。出尘看他这样,哈哈一笑,道:“大哥哥你竟是个痴的!若是林姑娘不愿意,为何要同你回来?况且祖父若不是算住了你如今红鸾星动,又费这功夫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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