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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草话音才落,只见阁主将双目睁开,看向百草,道:“原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儿,只不过事关日后你们兄弟们破诡云溺海这一劫,怕在水柔眼前说起来,叫她听了害怕,才故意弄个由头出来,叫你母亲将她带出去。”
百草道:“父尊、母亲为了我们,也真是煞费苦心了。”
阁主道:“你倒是果然学得我一身好气度,难怪你二祖父总说我和你祖父将你们俱都教的迂腐了些,如今瞧着,咱们父子,倒真是俱不如当年你大伯洒脱些。”阁主摇头,道,“好好的,我怎么又将这伤心事提起来了,这样惦念,只怕大哥哥在那一世里也不得些安生的。”
阁主之前,曾经有位兄长,是老爷子长子。只因早年有些往事,兵解转世已有数千年,如今尚不到他同中极重新相认的时候,暂时按下不表。只是百草素来知晓其中缘由,见阁主一时伤心,也劝阁主节哀,将来只有重逢一日。阁主点头,道:“你说的是,咱们只管将眼下种种都料理好了,等你大伯回来,便可尽享些阖家团圆的乐趣了。”
阁主吃了口茶,接着道:“说起眼下,你前几日瞧着小九在各种,觉得如何?”
百草细细思索,答道:“自儿子从道魔孤岛回来,见过了小九,也探过他的脉象,瞧过他如今根基,果然是老天偏宠,多有看顾的,实在更胜过往。先前同我们演练魔罗剑,以做参详,也更见他如今功夫纯熟,儿子虚长千岁,如今在小九面前,倒隐隐有些自愧不如起来。”
阁主呵呵一笑,道:“你从小便是个这样谦虚稳重的性子,如玉君子,霁月高风。换了旁人,见小九自炼气化神圆满一来,诸般奇遇,多有风光,即便是自家兄弟,只怕也不能全然不生些嫉妒嗔心了。”
百草一听,微微蹙眉,忙道:“父尊这是说的怎样的话。小九是我幼弟,自小瞧着长大,他胸怀苍生,一身入劫,如今跛了腿脚,行动艰难,他就是再有如何际遇,得了什么好处的,儿子瞧着他,也总是心疼难过,情愿自己待他承受的。咱们令狐一门,俱都同气连枝,儿子岂能做出那般混账行径,坏了家门名声呢!”
“倘若小九不是令狐门中人呢?”百草话音才落,阁主紧接问道。
百草不假思索,道:“便是只是个寻常九洲同道,孩儿也是赞赏他高风亮节,深明大义的。‘天道无亲,常与善人’,儿子仍要敬他重他,更哪里来的什么嗔恨心呢?若真如此,岂不是要辜负了祖父和父母数千年来言传身教?”
阁主仍不放过他,接着问道:“若他也不是九洲正道,只是八方大水、或方外外海之中,左道旁门之流,素有恶行,罪孽深重,实在罪大恶极之辈,人人得而诛之,平生只有这样一桩善行,偏也不过是裹挟私心,两下权衡之后一场豪赌呢?我儿,你可也能如方才一般,恭敬礼赞,自愧不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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