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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见百草如今开了情窦,仿佛连他性子都活泛了些,如今竟也能在自己眼前做出些这样油嘴滑舌的样子,心中甚是欣慰。只是如今夫人倒是也着心中激动,着急些要见水柔,偏偏自己这个儿子在这个时候做出些腔调来,不叫自己痛快如意,自己便也想要揶揄他一番:“眼见着是红鸾星动,红线紧系了,竟也这样不稳当起来。柔儿马上要入母亲门墙,莫不是你害怕母亲把你这心上佳人给吃了不成,如何便要你做这个先行官?快莫要胡闹,叫柔儿进来。”
百草听了夫人发话,嘿嘿一笑,向夫人告罪一声,便转身往门外道:“柔儿,快来吧。”
水柔本在殿外阶下,叫四个丫头簇拥着,静候披云殿中旨意。忽然听见百草在殿中唤她进来,还不待自己动作,听意、映月两个便一左一右,搀住水柔,往殿中去。水柔进了披云殿正殿当中,见夫人在上首宝座之中安坐,雍容华贵,凤仪万千之中,又有贞静娴淑,温和从容的平易近人。宝座后面站定两个侍女,持定两扇孔雀羽宝屏;往前宝座两侧,站住两个慈祥和蔼的嬷嬷。两侧往外,一边各又有三个年轻侍女站定,手上捧着种种物件,随侍一旁。果真是世家阵仗,不同凡尘之中。
夫人宝座之下,正殿两旁,设面对面有两排座位,一边八张椅子,中间并七张小几,陈列种种花卉、果子。夫人左手边下首第一张椅子上,百草正端坐其中,同夫人一般,在脸上挂住和蔼微笑,看向水柔。
水柔见了,虽然心中紧张,稍愣住了刹那功夫,到底她早有所准备,所幸还稍稍定的住,当下回过神来,整理衣衫,面向夫人,控背躬身,屈膝下跪,做大礼下拜后,俯伏在地,道:“小女林氏水柔,承蒙夫人慈悲深恩,慈悯关爱,欲收归门下,赐我造化,小女心中诚惶诚恐,感激莫名。今日特请公子引荐,得以面见夫人仙颜,请夫人受小女大礼,实在不胜感激。”
夫人听水柔说完,忙叫自己右手边嬷嬷去将她扶起,搀到自己面前,将她双手牵住,柔声轻语,道:“好孩子,如何叫你这样谨慎惶恐,非要先这样一遭,才好安心。说来你前世与我有恩,今生合该由我度你,本是我来报恩的。如今你又同这小子将红线牵系,更是一桩喜事,实在可喜。虽说你选了日子,过几日才要来奉茶,到底不过是走个过场的,没有什么打紧。你若是愿意,便是现在改口,叫我老师,也是无妨的。自然,这都随你,不必太过思虑,自然而然就好。”
水柔听了夫人亲切话语,只觉心中温暖,十分安定,不觉慢慢欢欣雀跃起来。她点点头,道:“多谢老师慈爱,叫我无根浮萍,柔弱藤蔓,终于有枝可依。”
这时百草忽然道:“母亲果然疼爱柔儿,不亏了柔儿这三日里思虑烦恼,生怕错了一星半点儿的,倒是对您不恭敬。母亲既然慈爱,不若再好好将柔儿安慰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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