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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柔叫百草握着自己一只手,又听他这样真心实意的一番言语,直叫她心中安宁,点了点头。百草见自己安抚住了水柔,伸手将手一指,将花亭周边幔帐抬起一角,仔细瞧过了天光,道:“如今时辰正好,柔儿若是心定了,咱们便起身往母亲哪里去吧。这次不同寻常,不好驾轮光去的。我早教人备好了辇架,只是如此,再快也总要半个时辰光景,才可到了母亲处。”
水柔一听,忙道:“哎呀,这等事情,公子怎么不早同我说了呢?若是去的晚了,坏了礼数,岂不是显得我对夫人不敬了?”
百草一听,无奈笑笑,只在心中暗道自己操之过急,实在不可指望能一蹴而就,叫水柔消了心中种种谨慎顾虑。她初来乍到,毕竟人生地不熟,能有如今这番样子,已是不差。等日后让水柔在夫人门下学道炼炁,在神土之中久了,熟悉了人物风貌,自然便能水到渠成,安定下来,定然也更放得开些,故而并不急在一时。想通这番哏节儿关窍,百草便不再强求,只仍旧牵着水柔,扶她起身,往花亭外走去。四个丫头见他二人动作,早有听意、映月两个上前。听意将百草来时,外面罩住的那一件飞熊风毛宝金锦缎大氅给他披上,映月也将一件鸾羽呢子暗花藏金裘给水柔罩在外面,将寒气俱都隔绝在她身外,十分暖和。
百草牵住水柔往晓风苑外去,四个丫头紧随其后,又带了两对童男童女随侍。到了晓风苑外,只见百草带来的四个道童俱都在外站定,看二人出来,都恭敬作礼,引着二人往辇架去。水柔跟着到了辇前,只见两架车辇,制式几乎一般无二,不过一架稍稍大些,俱都是千年乌檀木打造,又有精工巧雕,施金错彩,种种精致形象,活灵活现;大的那辇上,是一个八角顶,顶上立住一条五色玉雕成,威武神龙,八角梁骨上,又有八方瑞兽称臣,四周璎珞垂珠,缀满种种宝物,与阳光下放出五光十色耀目光彩;那小些辇上,是六角顶,顶上也将五色玉雕成一只凤凰,六角梁骨上,见宇内仙禽朝礼,一样缀满种种宝物,放出种种光彩。
水柔这几日在阴阳宫中,虽也见了许多仙家神物,识得了不少珍奇宝贝,当下见了这两架宝辇,依旧看出了神,一时间有哑了嗓子,说不出话,只偏头看向百草。百草有了前儿在花亭中一番交谈,此刻自然知道水柔脑中又思虑些什么。只是他却做出一副无可奈何样子,对水柔道:“这个可怪不得我。这两驾辇虽是我叫人备好,却实是母亲定下的,我并不能说上一句半句的。想来母亲也是体贴你,待这一遭过去,总要有些话语传出,到时你便是在九洲之中都立住了根脚,如此将你气运压住,才不至于被祖父当日所言,一语成谶,叫你日后再遭些过分磨难。”
水柔听了,只道声:“夫人实在慈悲!”她心中实在感激,虽有千万种思绪,却只恨不能言语出来一二。百草知她心意,拍拍她手背,以做安慰,便叫四个丫头扶水柔上了那凤顶宝辇,自己也上了龙顶宝辇。四个童儿见他二人俱都在辇上坐定,齐齐一声山呼,两驾宝辇前后,便各有六个力士现身。十二个力士抬住了两驾宝辇,四童又是一声山呼,一众队伍,浩浩荡荡,便往寒冰夫人所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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