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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草听了观潮这般打趣他,倒是并不恼怒,只叫观潮去寝殿中仔细伺候着,道:“柔儿为了今日,种种准备顾虑,实在是焦心了些。你们四个好好为她将一切照料仔细妥帖了,别再叫她伤神才好。”
观潮道:“大公子且安心吧。小姐今早起来,瞧着已经安定心神,并不怎么心焦了。我这便进去为小姐看着,姐妹们也都警觉仔细,必定不叫小姐出什么岔子。”
观潮说完,便福身作礼,转身往内殿寝室之中去看水柔。百草也叫身后六个随侍童子往晓风苑外候着,将辇架、华盖、熏香等用具备好,自己便去花亭之中坐定。他见水柔不久便要出来,便又叫晓风苑中随侍,将早膳摆上,又叫将茶水煮好,并备下些茶点配合。等童儿们将种种粥品、小菜、糕点果子俱都摆上花亭,水柔也在四个丫头簇拥下,来至花亭之中:
果然好颜色!眼见水柔肤若瑞雪,面似朝霞,光莹娇媚,真教动人。乌云叠鬓间,挽住一支羊脂白玉百花簪,坠了三串米粒珠子,虽然小些,却放出些明亮光华,莹莹剔透;莲步慢摇中,流光云霞宝色裙光华流转,似月下鲛人戏水,若有波光粼粼。双耳之下,一对白玉云霞坠子,端庄持重;两腕之上,一双龙凤宝镯,得体大方。她腰间一个象牙流云巧雕千层鬼工球香囊之中,芬芳飘荡;下坠五条玲珑琉璃百花佩,环佩叮当。百草见了,真正是惊鸿一眼,过目难忘。一时之间竟瞧得痴了,忘记起身去迎接佳人。
四个丫头都互看两眼,各自轻笑,互相会意。听意轻咳两声,先瞧了水柔一眼,见她眸光盯住了百草,便叫两颊飞起红霞,不能自拔,便知道这两人竟一道痴了。于是自己笑了两声,对观潮道:“方才妹妹还来同大公子说道了一番,谁知就连咱们小姐也是个纯情的,可不是当真的天作之合,一双璧人了?只是我瞧这个样子,亏得公子对你千叮万嘱,要我们为小姐仔细照料打点,免得出了岔子。如今公子见了佳人颜色风采,只怕倒是偏是他在夫人面前要失仪了。”
听意说的指桑骂槐,但百草是如何耳聪目明,眼明心亮的一副玲珑心思,虽然乍见水柔这般模样,有些心神荡漾,竟失了神,到底他定功深厚,也不过瞬间脑中便清明起来。如今听了听意言语,自然知道她什么意思,瞥她一眼,倒不同她言语。只是忙起身去迎水柔。四个丫头见百草起身来迎,自是知趣后退。百草牵住了水柔双手,道:“好看,好看。从前柔儿在家时,我只见你娴淑淡雅,淡泊悠然的模样风姿,不想如今这样仔细装扮起来,却也华光照耀,仿佛月宫仙子,天人风采,到叫我眼前一亮,实在不能忘怀了。说起来也是只有如此,才配得上柔儿如今种种,倒是果真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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