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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和桑儿对视一眼,隔着帕子为仪欣诊脉,然后说道:“小主小产后身子本就亏虚,又受惊吓,一时陷入梦魇,如今高烧不退。微臣为小主开一副药,小主按时喝着,也好叫马武大人安心。”
仪欣愣了一下,裹着被子坐起来,面无表情的看着桑儿。
这太医是富察家的人,原主居然一点都不知道,刚刚她让桑儿去请太医桑儿也不说告知她。
若早知她有能用的太医,根本不用泡那么久的冷水。
桑儿朝净室看了一眼,赶紧凑近,摸了摸仪欣的额头,松了口气。好在,好在没有发热。
不过今日的小主,真的很奇怪。小主娇气的很,怕疼怕苦,怎么会自己吃这样的苦头?
仪欣看了太医一眼,吩咐道:“去禀报皇后吧,说的越严重越好。”
她冷的不行,说话时牙都在打颤,想问问太医姓名都觉得开口太难。只好让人先离开,事后再问桑儿也可以。
桑儿送太医出去,又去了景仁宫。
第二天,年羹尧门下就在前朝上奏,奏甄远道教女无方,奏莞嫔觊觎中宫、自比吕后、欲于宫中设酷刑残害嫔妃,致使富察贵人惊吓过度,昏厥不醒。
富察家马齐、马武两位大人大惊之下,追问缘由。
仪欣的阿玛马武怒极攻心,直接气晕过去。
伯父马齐跪在地上,哀声叹气:到底是富察贵人胆子太小,刚失了皇嗣又太过悲痛,才会一听莞嫔娘娘几句恐吓就吓成这个样子。微臣也会让福晋和她额娘去劝说贵人,她位份低微便不该与主位娘娘争执,不该因她之事,让人闹到前朝令皇上烦心。”
后宫满军旗嫔妃本就少,富察氏又是八旗之首的镶黄旗,以仪欣的身份,就是皇后也做得。
如今进了宫,位份低微,还被一个汉军旗出身的小官之女吓成这样。朝中其他和富察家交好的满军旗大臣都跟着义愤填膺。
皇帝登基之初,八大姓各有站队,除了佟佳氏的隆科多,谁惜的向他投诚。以至于皇帝要掌兵权,只能用年羹尧。
现在皇帝要用甄家清除年家,他们也都没放在心上。毕竟八大姓随国而立,又分京城一部分,盛京一部分,就算大清倒了,八大姓也不会灭。
但,他们八旗的地位不容动摇。
舒舒觉罗氏一位将要告老的大人站出来:“富察贵人可是您后宫唯一出身八大姓的妃嫔,请皇上莫要过于偏袒莞嫔,让后宫其他嫔妃和我等朝臣心寒。”
皇帝面色发沉,此事能够拿到前朝来说,十有八九是真的。
先前富察贵人和齐妃在长街羞辱莞嫔的事他知道,可齐妃有三阿哥,他要顾忌着三阿哥的颜面。富察贵人是马武的女儿,华妃被她怼了之后都不了了之。
莞嫔,当真猖狂了。
看着底下一脸愁容的马齐,叹息一声:“爱卿尽可放心,朕与皇后不会委屈了富察贵人。此番她失了子嗣,又受了惊吓,就晋为嫔位,赐封号瑜。”
“至于莞嫔,待皇后查清事情原委,再做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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