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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简单洗好澡过后,许枝雪就裹着被子把自己缩到了墻角。
躯体化的反应已经完全展现出来了。
现在什么方法对他来说都犹如饮鸩止渴、隔靴挠痒。
之前他还能多吃几颗褪黑素让自己强行关机。
但今天喝了酒,这个方法就不能用了。
房间没有开灯。
视觉暗下来,其它感官就被无限放大了。
这个时候,许枝雪能清楚地感受到皮肤下正在游走的细密疼痛。
仿佛有无数只尝不到甜头的蚂蚁,正在拼命啃噬他的血肉。
耳边属于自己的呼吸声正在一点点加重,额间的汗水也在顺着脸颊慢慢流淌。
许枝雪好疼。
他拼命把自己往墻角缩,试图找到一点被紧紧拥抱的慰藉感。
但没有用。
真的一点用都没有。
他还是很疼。
疼得想发疯。
终于疼到忍无可忍的时候,许枝雪一口咬住了自己的手腕。
......
凌骞柏本想做个有风度的绅士,给许枝雪留有足够的时间让他来整理自己的心情。
可他想了又想,忍了又忍,最后却连半个小时都没坚持过去,就急匆匆从会场上回来了。
回来时。
房间一片漆黑,静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看向许枝雪的房间,竟也没有一丝亮光透出来。
凌骞柏拧了拧眉,有点怀疑许枝雪是不是没回来。
安全起见,凌骞柏打开灯,走到许枝雪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许枝雪?”他试探性地喊人。
门后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声音传出来。
等了两秒门后依然没有声音响起,凌骞柏直接将手放在了门把手上。
“咔哒”一声。
门被拧开。
随着门打开的弧度一点点扩大,客厅的暖光也争先恐后地涌进了许枝雪的房间,将他房间裏的黑暗一点点驱散。
借着光,凌骞柏的目光快速扫过空荡荡的床,最后停在照不到光的角落裏。
看清角落那团白色被子裏缩着一颗黑乎乎的脑袋时。
凌骞柏眉头拧得更紧了,“许枝雪,你在那干嘛呢?”
回应他的,是窸窸窣窣的动静。
许枝雪把头埋得更深了。
凌骞柏安静看着他动作,没说什么。
两秒后,他松开门把手走进来,准备找开关把灯打开。
这时,昏暗的空气忽然响起一道细若蚊蝇的声音:“别开灯.......”
虽然声音很轻,但声音裏浓重的哭腔却不容让人忽视。
凌骞柏的脸色瞬间黑下来:“许枝雪,你已经回来半个小时了,还没哭够?”
许枝雪不说话。
凌骞柏咬了咬后槽牙,又来回深吸了好几口气平覆心情。
这才没让自己酸溜溜的自己说出更难听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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