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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
江南,瓦蓝天空。
水渠浮起一片一片粉色的芙蕖。
车马颠簸。
娄潇再醒来时,已经是在马车上。
她睁开眼,银色的阳光打入,微瞇了瞇眸子,看见简玉珩一张清俊的容颜。
她有些楞,想起她在宫内倒下的时候面前还是皇璞月,不由得问:“玉珩,这是,在哪?”
简玉珩淡淡看了娄潇一眼,一面撩好帘子,让暖阳很好地照在娄潇身上,一面答说:“回扬州的路上。”
娄潇动了动身子,腰间传来一阵疼痛。她咬了咬唇,忍着疼痛,问:“皇璞月不是……”
简玉珩移了移娄潇的身子,指尖拂去她脸颊上的汗珠,打断她,说:“小潇,以后,不准离开我的视线。”
他眉宇糅合进了几丝不悦。
娄潇怔忡,看起来简玉珩是生气了。
她默了默,没有再追问事情,看着窗外的阳光,问说:“玉珩,我睡了多久?”
简玉珩手背倚着车中椅背,声音有些慵懒,答道:“三天。”顿了顿,他又接着说:“小潇,皇璞月在纪昕死后已经有疯癫趋势,只是皇上封锁了消息。你那日的话,着实让他发病了。”
娄潇不知道简玉珩为何说起皇璞月。但皇璞月癫疯着实让她震惊了一番。她好半晌没有答话,瞥见简玉珩容色淡淡的模样,才说:“玉珩,我以后不会再去找他了。”
简玉珩口气一淡,说:“没有以后了。”他将娄潇瞧着,又补了一句,“小潇,我会照顾好你。这样的事情,这辈子不会有第二次。”
娄潇楞住了。她眼眶忽然有些红,心中暖开。
大抵因为一路半瞌半睡,时间很快,娄潇刚醒不过一阵子,就听见了车铃轻摇的声音。娄潇开心起来,时隔多月,终于又回到了扬州。但也有几分失落——爹娘早已经不在了。
简玉珩看出娄潇,伸出掌心,抚着娄潇下车。但在之前,如果不是娄潇拼命阻拦,那简玉珩估计会横抱她下车。
下车。
古墨水墻,青瓦小巷。
长清的街角开了一簇簇淡粉的月季,花缀着古褐色的枝桠上。
肩上搭着灰色长巾的车夫看着简玉珩小心翼翼地抚着娄潇下车,瞇了瞇眼,说:“姑娘,你和这位公子是夫妻吧。一看就很配啊,一个长得水灵灵的,一个还那么俊美。”
因为第一次听见旁人道出关系,所以娄潇立刻红了红脸,说:“短工过奖了。”
“小姑娘真是害羞。”车夫看见娄潇脸色颇红,爽朗地大笑起来。笑声过后,他继续调笑:“姑娘,好好珍惜这位公子。你睡觉的时候,这公子怕你磕着伤着,没有合眼,手托着你整整三天。常人阿,可是没有这样好的毅力。这公子是良人啊。”
娄潇楞了一楞,偏头望向简玉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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