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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人一向不爱扎堆凑热闹,馨铭却不似我,专挑人多的地方去。不过好在人来人往,那么多的神仙聚在一起免不了老友旧识要寒暄八卦一番,我一来是个生面孔,二来也没什么来头,自然就没有什么人关註,这样正合我意。
我兀自找了个角落坐下,掂起一串葡萄漫不经心的吃着。真好,没有籽。
馨铭估计是得了她六哥要照看我的话,见我连吃了一串葡萄,就不知从哪弄了满满一盘子葡萄端到我面前。
我咽了口口水,“够,够了,在吃牙就要倒了。”
她挨着我坐下,自己拈起一串葡萄仰头吃起来,指着来来往往的神仙给我一一介绍着。
“看,那就是碧霄和云霄。她们的妹妹琼霄很得母后喜欢,眼下正在母后身边,况且又有九如岛主,她估计这次就留在内殿上了。”
琼霄和孔雀?刚才便听得有人唤他什么岛主,我问他,他也未明说。
我一下子来了兴致,“为何九如岛主在内殿,琼霄就要留下呢?”
馨铭忙使劲将嘴里的葡萄吞下,解释道,“你难道不知道吗,这琼霄对九如岛主有意,这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三千年前,大家都以为九如岛主死了,那时也有不少天界贵胄对琼霄姐姐示好,她都不为所动,一直要等他回来。如今他真的回来了,琼霄姐姐温婉贤淑又深得母后喜爱,母后这回只怕是一定要帮她一把了。”
“哦,这样啊。”不知为何心里较之刚才更为难受,我低着头兀自出神,忽然耳边仙乐声起,周围众仙也不约而同住了话,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般,酒盏瓜果还在手中,甚至脸上酣畅的笑意还未退去,纷纷向内殿望去。
遥遥而视,内殿薄薄雾气缭绕,却是琼霄端坐琴前,十指青葱,那仙乐自指尖流泻而出,行云流水,举座莫不惊讚。
一曲毕,众人还未回过神来,琼霄已经收了琴,恭谨退到一旁。良久,众人反应过来,抚掌夸讚之声不绝于耳。
“三千年前,自九如岛主死讯传出,琼霄姐姐就在未碰过琴,我还以为,这辈子都听不到她弹琴了呢。哦,对了,樱姐姐,你跟九如岛主很熟吗?方才,我可是看到你与他共承一云来着。”
“九如岛主?哦,那只孔雀啊,不熟。”
他与我相伴一千年,今日看来,我对他知之甚少,又怎算得上熟。
只是不知怎的,此言一出,四周忽然静了下来,周围各路神仙端着酒杯的,吃着瓜果的,下着棋的,通通停了下来看向我这边。
馨铭也呆了一呆,随即干笑了两声,“没事,没事,大家吃好喝好,吃好喝好。”
众神仙对十公主客气了一番,又转头继续做自己的事了,可他们的那耳朵分明还支棱着。
“樱姐姐,你怎么能,怎么能唤岛主孔雀,他的身份,连我父皇都要礼让三分的。”
我透过人群,向高高的石阶上的内殿上瞥去。琼霄正弯了腰身,往孔雀杯里添酒,天后一脸和善,笑意盈盈。孔雀像是对凌晟说了什么,凌晟只频频点头。
“馨铭,这九如岛主,在你们天上究竟是个什么官衔?”
馨铭惊讶的望着我,撇撇嘴道,“什么?你连九如岛主都不知道?难怪我六哥要我好好照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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