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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春连连后退了几步,直到身子撞在了柱子上才停下来。四周静极了,连风吹树叶的沙沙声都听不见。殿春心中忽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她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揪了起来,空落落到不了实处。
她慌张地跑出了七星殿,转头看向了深水渊的方向。那座高塔静悄悄伫立在不远的地方,天幕上一点云都没有,是一片空空荡荡的蓝。有时候,无声的寂静最容易放大人们内心的恐惧。
殿春连忙跑到了深水渊塔口。
走到塔前,她发现,在之前阻挡着她的那道透明的屏障已经消失不见了。殿春慢慢走进了塔中,高塔内一片漆黑,只有一个熟悉的身影靠在墻壁之上。
殿春的脚步一下子就慢了下来,她慢慢走到了歧离渊的身边。歧离渊紧紧闭着眼,面容平静。
殿春觉得自己的血液都冷得凝固了。
栖桐看着坐在屋檐上发呆的殿春,心中升起了担忧。殿春自从夷山回来之后就变成了现在这样一副沈默寡言的样子,她回来的时候身边没有歧离渊,也不愿意说歧离渊去了哪里。她那一双大大的眼睛空洞地看着他,他就什么话都问不出来了。
没有人知道在夷山发生了什么。
殿春从房顶上跳下来,直接落在了栖桐的面前,“东北方向有异动。”她的那一双眼睛清洌洌的,里面像是藏着一把刀。
栖桐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你准备自己去?”
殿春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像是来了一位老熟人,我去会一会。”
栖桐抓了一手空气,看着殿春这副模样有些难受,他开口,“我同你一起去。”
殿春回头,强调道,“我自己去。”她向前走了两步,又回头,“等我回来之后拨给我一些人。”
栖桐:“你要干嘛?”
殿春的眼帘垂了一下,“总得做一点事情,”她向身后的远方看去,“回一趟都城,帮你解决后顾之忧。”都城被芍药控制,源城彻底失去了后方粮草供给,便是通天神兵,遇到这种情况都得束手无策,更别说是凡兵了。
栖桐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说了一句,“万事小心。”
殿春点点头,往东北方向掠去了。栖桐看着她越来越小的背影,缓慢地嘆了一口气。他对自己的这个师妹没有什么办法了,唯一的办法就是等着殿春将心结打开,能主动把事情告诉他。
殿春一路出了源城,停在了一片空旷无人的荒地之上。她的手腕动了动,一股粉红色的妖力环绕在蝶绫之上,“出来吧。”
她的话音落下,四周静悄悄没有一点动静。殿春的脸上出现了一抹不耐,“不出来我就走了。”
林子中传出了让人不舒服的笑声,一个黑衣人从林子之中走了出来。鹰一样的一双眼睛,殿春只要草草看一眼,就知道他是邢昱厌。
邢昱厌勾着嘴角懒洋洋笑着,“怎么没有见到歧离渊啊,莫不是死了?”
殿春的神经被最后两个字刺得一跳,蝶绫蠢蠢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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