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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明帝没想到他会为这种事情发声,神情难辨的问:“依柳侯爷看,当如何呢?”
柳长泽说:“彭城崇明府知县一职空悬已久,臣见沈翰林有大才,不若将功赎罪,造福一方百姓。”
崇明府?
地处偏远,民风剽悍,且有官匪勾结,不少人上书过派兵镇压的地方。这一下放,沈是和新党必然势不两立,至于旧党......
承明帝手指在龙椅上叩了几下,眼神精锐的看了眼底下鸦雀无声的大臣:“准奏。”
承明帝整了整衣冠,起身离去。
富贵险中求,能解决崇明府一众刁民,也算是大功一件,升官进爵都有个说法,若不能,朕要他何用。
吕公公高声退朝,余音未落完,便见柳侯爷甩袖大步踏出了金銮殿,整个人散发着生人莫近的气息。
工部蒋图侍郎与户部柳元宣尚书缓缓向殿外走去,蒋侍郎看了眼前方消瘦不少的柳侯爷,浓眉紧锁的说:“侯爷,有点不对劲......”
柳尚书捋了把长须说:“他什么时候对劲过?”
蒋侍郎撇嘴:“也是,不过我见圣上方才已有赦免之意,侯爷穷追不舍,实为不智之举。”
柳尚书不以为然的说:“你忘了前年的大理寺少卿?”
蒋侍郎双臂抱在胸前沈思,那个因为长得有三分像沈太傅,便被柳侯爷一句话贬去边关洗马的可怜人。他想起近来流传的沈太傅传人的风声:“原来如此......太傅于侯爷有师恩,侯爷这般作为,怨不得言官群起攻之......”
柳尚书但笑不语。
蒋侍郎觉得他笑有深意,好奇问道:“岳父知道内情?”
那都是很久远的事情了,柳尚书漫不经心的说:“你若有机会,去看看太傅府的面壁室便知晓了。”
蒋侍郎反驳:“太傅府早被侯爷封了,我如何进去。”
“这等陈年丑事,可不是要捂严实了。”柳尚书嫌弃的说着。
蒋图不明白为何柳家长辈对侯爷始终有种轻慢的态度,但见柳元宣不愿多说,便扯开了话题,低声说:“秋风起,蟹肉膏肥鲜美,柔儿说她备了您爱吃的澄湖的闸蟹,不知岳父今日可有空闲?”
澄湖今年上贡都还没到,柳尚书挑起一边眉说:“你们有心了。”
......
京城的郊外,天空被厚厚的云层遮掩,像压在人头顶似的喘不上气,猎猎寒风在古道呼啸着穿梭,将路旁的枯草吹得七歪八斜。
连沈是的儒巾也被卷落在地上。
一头青丝胡乱的飞扬,他手挽住头发,露出白皙削瘦的一张脸。
李云赋感觉有沙迷了眼,不自然的躲闪了视线,而后解开自己的纶巾替他系在了头上,语气有几分悲戚:“天寒路远,沈兄珍重。”
文通红着眼,还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他颤抖着说:“都怨我,若不是我喊沈兄去吃面,怎么会被奸人有机可乘。”
沈是目光柔和的看着他:“别人要害我,多得是法子,与你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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