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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那几年,柳长泽还是叫过一次沈是太傅。
原是因为沈是想给柳长泽过个生辰,最好是像从前一样,停留在最纯真美好的时光。
沈是把这事同阿良一说,两人一合计,便密谋将府内几间屋子乒乒乓乓的建成旧日太傅府模样。
说动手就动手,于是沈是这段时间总是感觉躲躲藏藏隐瞒了什么。
但他要做一件事,柳长泽还真没办法查出来……
柳长泽脸上无动于衷,心中不得安宁。
直到生辰的子时,沈是想再次确认下仿太傅府建造情况,便随手扯了件床沿上挂着的狐裘往身上一披,偷偷溜了出去……
不过他方站起来,某处便流出了温热的液体,他面上一红,咒骂两句……
沈是一离开,柳长泽边做了个梦。
梦裏是一条无尽的长廊,十分幽暗,然后忽然亮起了灯,照亮了一排琉璃吻兽,他仔细看,这不是侯府裏他为太傅建的吗?
“你如今还是喜欢男人么?”
柳长泽蓦然回首,只见长廊的幽深处走来两个人,他只看一眼,便将五指指甲盖掐断在了琉璃吻兽上,那鲜血正从吻兽的眼睛处缓缓流下……
“老师,你怎么知道的……”
不要问。
柳长泽恐惧至极,他想起了之后发生的事情……
“不必紧张,你迟迟不娶亲,总有些流言蜚语传至我这裏的。”
够了,柳长泽冲上前扑灭了幻影。
世界归于宁静。
“长泽,我惯来最担心你,你性子孤僻,容易剑走偏锋,无论是新政也好,日常行事也罢,总是太过偏执了些。你如今也二十有二了,我虽不能理解断袖之癖,但也希望你早日寻个可心人……”
于长廊的另一头又走出两人。
走开!走开!快点消失!
柳长泽一掌劈散了它。
未等他歇一口气,幻影突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绕着他不断旋转。
“老师,不怪我么?”
“你如今还是喜欢男人么?”
“奏折我看了,文采斐然,引经据典,整顿税收上虽有不少苛刻之举,总归是良策,莫要太激进便好。有句话我从未说过,但——”
“长泽啊,你永远是我最得意的门生。”
……
住口!住口!住口!
柳长泽左劈右砍,试图打消所有幻影,但是他双全难敌四手,最后竟被千百万幅雪夜图给包围在中间……
然后霎那间,所有两人对话都变成了最后一幕,太傅吐血在他怀中的场景……
那血染红了半个地板,也染红了他的眼。
太傅的身体好冰,在他怀裏逐渐失去所有温度……
柳长泽疯狂咆哮,疯了似的蹲了下来,然后双手捂住脸不敢看,不敢听……
太传没有死!
太傅没有死!
太傅没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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