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柒
“吼”
低哑撕裂的声音隐隐回荡在树林间,湿润的泥土上拖曳出深深浅浅的脚印和延绵的鲜血。
“啪嗒”
已经死亡的雄鹿被拖拉着压折了地上上的枯枝,,赤裸青黑的双脚扭曲着踩在泥土上。还能辨认出牛仔质地的裤子满是撕咬的痕迹,破破烂烂的,露出了断了半截的膝盖腿骨。
林间微风轻起,黑色的长发缕缕飘起,纠缠着打着臟兮兮的发结,而靠近耳朵的那一处竟是吊挂着连着头发的头皮,血迹变黑腐烂发臭,很是恶心。
“砰”!
头盖骨撞在树干上发出沈闷的声响,随即便听一声轻微的“喀拉”,应是骨头裂开了缝。
这只女丧尸被撞得一退,在原地呆楞了两秒,脚下慢慢的横向迈步避开了树干。
这许是普通的丧尸,脑部神经被病毒侵蚀,没有智力,靠着简单粗暴的经验令他们在本能裏长了记性,可借着月光而视,那双本该是死白的眼珠子赤红一片。
满满的,彻骨的恨意。
她拖着鹿,缓慢而趔趄的,朝着某一个方向走去。鲜血染红了她脚下的路,仿若血色的方向标牌,妖异恐怖。
“嗒嗒嗒……”
清晨,应该是清晨。
倚墻而眠的黑发女子缓缓的睁开墨黑的眼睛,几下轻眨,眸裏渐渐清明。
冷然是本地面上的骚动吵醒的,她原本就浅眠,一丝一毫的动静都足以令她清醒。而此时此刻头顶簇簇的掉着灰尘粉末,耳边还充斥杂乱的脚步声和叫喊。人群慌乱,这是比丧尸袭击还危险的情况。
“砰”!
枪声。
冷然听着,轻轻的嘆了口气,她低头看了看身旁把自己手臂当枕头的男孩,突然起身,把白小摔了个地拍脸!
“唔!你干嘛?!”
白小被摔得疼了,神智还没清醒过来的开口就骂,他捂着鼻子半梦半醒,却在下一秒让冷然的一声低斥惊醒了神!
“起来!闭上嘴!”
几下舒展开僵硬的筋骨,冷然拔出了黑锐的刀,一双眼睛冰冷而警觉的盯着出入地下室的那道铁门。
“冷……”
“啪”!
来了!
铁门一震,这一声击门声回荡在地下室余音渐散。
“啪”!
“啪啪啪……”
那一声击门仿若导火索一般,才不出几秒,接二连三的敲响响彻在空荡的地下室裏,毫无章序的,声声击在心臟上焦急而烦躁!
冷然看着牢房铁栏上的锁链眉头紧皱,小黑没法劈开着链子,这一时间竟是没了办法!
她和白小都是鲜活的食物,那些没了视觉却嗅觉敏锐的丧尸已经陆续的聚集过来了,这样下去,饥饿促使下的怪物只会愈加的疯狂!
“砰”!
什么?!
这一声突然变了样的声响令冷然和白小都变了脸色。
“砰”!“砰”!“砰”!
一下又一下的,力道巨大。
冷然神色一凛,心裏竟生起了些许绝望的情绪,身处在一个暂时性的安全房永久性的坟墓裏,她不知道该如何逃出去!铁门上已经出现了凹痕,丧尸闯进来只是时间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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