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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涛紧闭着双眼,安详的躺在那里。
“张涛,你不是总说我凶巴巴的吗,你起来啊,你起来揍我啊……张涛,你起来,我再也不对你凶了,我再也不踩你的脚了……你起来啊,你可以继续跟我抢家教啊……”
艷苹依然留着泪看着我。
“张涛……你起来啊……”
我一遍一遍的叫着他。可是他再也不理我了,他再也不会用自行车撞我,他再也不会陪我走一夜,他再也不会跟我抢家教。他再也不会……
张涛离开之后我们才知道原来江玲儿是先天性的心臟病患者。
难怪她那次会在舞臺上晕倒!
难怪张涛会说终有一天我会明白:他这一生的存在只为江玲儿。
江玲儿在倒下去时头撞到了椅子,到现在还昏迷着。
医生说她这是选择性昏迷,是她自己不愿醒来。
2006年3月
我看着躺在床上的江玲儿。
“玲儿,你真的不愿醒吗?”我理了理她的发丝。
“依草,也许这样对她是最好的结局。”艷苹走到我身边。“她不用去承受太多痛苦,她不用忍受张涛离去的现实,让她就这样睡下去吧……”
“玲儿,你是不愿见到我,才不愿醒的是吗?你真的不愿看见我吗?”
“依草,别这样,你整天呆在她床前……”
“玲儿,你打算一直睡下去吗?你真的那么恨我吗?”
“依草……你别这样啊……”
“玲儿,东北也快开春了,花儿也快开了,你知道吗?你这样睡下去会错过这个春天的。”
“依草,你现在很憔悴啊,你不要这样折磨自己啊……”
“玲儿,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你有病呢……”
“依草,她听不见……”
“玲儿,今年的冬天我们还一起去北山看雪好吗?”
“依草,逝者已逝,我们活着的生活还是要继续啊……”
“玲儿,我会一直等你,等你醒来,一直在雪地里等你……”
“依草,张涛不忍心你这样,我想玲儿也会不忍心的,……不要在雪地里等他们……”
“我会一直等你们,如果你们走了,我会在雪地里等你们,和你们在每年的雪地里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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