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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林城东有一户豪宅,修葺得富丽堂皇,气派非常。宅内,书生装扮的中年男人正围炉煮酒,正是芙蓉楼的老板罗茂生。
有灰衣人敲门而进,面上带喜。
灰衣人说:“东家,那萃琳居今日营收又降了。”
罗茂生用布巾包住壶耳从火上提起,脸上泛起一股子得意笑容“哼,买下那酒楼的就是个傻子,也不打听打听就敢在我芙蓉楼对门开张。若是干些别的营生倒也罢了,在我芙蓉楼对面开酒楼,就是和我罗茂生作对!”
灰衣人笑着说:“东家为何不买下那萃琳居,也省得麻烦了。”
罗茂生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厉色:“那酒楼上任东家是个奸猾的,亏钱也不愿将酒楼卖给我。现在嘛,这萃琳居的东家还撑得住,越拖他越亏,等到他血本无归时,还愁他不会贱卖了这地方?”
灰衣人说:“东家英明!”
罗茂生说:“以后啊,还有着你学的呢。王大人那,千万别忘了按时孝敬。他可是我们的臺基子,没了他的支持,我们都得倒!”
灰衣人:“我省的,昨日刚送了好些银子。”
罗茂生满意点头,随后又问:“还没查清楚萃琳居东家的底细?”
灰衣人摇头:“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人一般。”
罗茂生皱眉:“继续查,查清楚明白了!”
灰衣人说:“是。”
**********
这天,南林知府王准王大人下班回家,乘着轿子还没走出一条街,便被两个陌生人强行劫持到了一家酒楼内。
刀柄顶在王大人后腰,王大人是半句狠话都不敢说。
王准被那两个人冷面男人推进一间精致包厢内,大门紧闭的声音让他身上的肥肉抖了两抖。他环顾包厢,只见格局雅致非常,摆设虽谈不上名贵,却看得人舒心。靠左一帘落地珠帘,从间隙中能看得端坐于珠帘内的隐约身影。
王准见有外人,干咳几声,干脆端起架子来,提起大肚皮,富态圆脸上眉目冷横,说:“尔等何人,用这种见不得人的手段要挟本官前来有什么目的!”
“本官可是朝廷命官,尔……”
王准一句话还未说完,便被推门声掐断。随后便是端着美味佳肴的店小二鱼贯而入,置盘于桌上便默默离开。
王准见此情景,久居官场的老辣终于显现出来。他冷眼看那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心中不安反倒消散开。这珠帘后的人定是有事求他,却又没有门路,只能用这种下三滥的法子。王准心中冷笑,看来,有能有一笔大数目进账了。
他脑中得意盘旋不过一瞬,那珠帘忽然被撩起一角。他紧盯着那帘子,想瞧瞧这佯装神秘的家伙究竟是什么模样。不料出来一绿衫少年,不过十三四岁光景,眉目清秀,笑容可人。
绿衫少年自称绿浮,乃是他家主人身边一普通侍从。奉主人之命前来伺候大人用餐。他家主人乃是这萃琳居的东家,久闻大人美名,苦于无缘相见,遂出此下策,万望大人海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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