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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寻刚进来时,还没看清这座谛听臺就被丁航拉走了,他重新回到这里,一边寻找白竹溪,一边摸清了整座谛听臺。
谛听臺建在中央广场,四根弯刀型石柱分别立在广场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形成一个圆将广场中央的祭坛裹住,石柱顶端挂着一座铜铃,铜铃下站着小道士,手里拉着一根绳带。主祭坛背靠着一只巨型石兽,那只石兽似龙非龙,似虎非虎,正是传说中的谛听神兽。
安寻记得师父曾说过,谛听神兽是巫族的圣兽。
谛听神兽半坐在广场上,头侧歪,竖起一只耳朵朝向天空,仿佛在聆听什么,神兽正下方就是主祭坛,此刻巫远泽正独坐在主祭坛上。
广场上围了不少人,尽管有士兵把守八方,但丝毫不阻挡大家围观的热情。
为了能让白竹溪一眼看到,安寻没有隐身,也没有换上和周围人一样的衣服,即便这样会引来不少人奇怪的目光他也不在意,找到竹溪才是第一要务。
当小道士拉动绳带,四座铜铃传来四声并不齐整的“铛”,声音绵厚,像号令一般让广场上的百姓安静下来,大家自发跪下来,安寻跟着跪下来。
人潮拥挤的广场安安静静,只能听到风过的声音。
“叮……”一声极细的声音传来,周围有人在低声说:“神谕……”
那人还没说完,就被旁人“嘘”了声。
安寻抬头,寻找“叮”声的来源,在找的过程中他感应到奇怪的气息,气息里夹杂着不祥的鬼气,正当他要仔细辨认时,巫远泽已经站起来了,他挥动拂尘说了什么,但相隔太远,听不太清,但很快前面听清的人口口相传,说出了那十个字,接着整座广场的人都在重覆巫远泽听到的神谕。
“亡者即生者,永生则永灭。”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为什么他的手机还能接受信息?能在这里发送信息的只有他……安寻立刻拿出来看。
手机屏幕上显示:“戈涅正在请求和你语音通话。
接通后,戈涅的声音传来:“安寻,我的时间不多了……”
当尘埃消散,白竹溪发现他们处在一座倒扣的巨大玻璃杯中。玻璃杯里是已成废墟的祭司府,但透过玻璃窗,仍然可以看到祭司府外繁华的街道,但街道上来往的人似乎并没发现近在咫尺的祭司府发生了什么。
白竹溪还未现身,她拿不定主意是否要现在现身,万一巫远泽是诈她的呢?
但巫远泽笃定的眼神告诉她,不是,他已经掌控了一切。
“还不想现身吗?那只狗,那把锁是专为你设计的,除了你,除了我们巫族人,不会再有人能解开。”
尽管在此之前,她收到很多或明或暗的信息表示:你就是巫族人。但此刻被同族人确认,心里还是有些异样,像是找到归宿,以前被看作是怪物,不得不冷硬的情绪突然有了可以释放、可以柔软,甚至可以骄傲的理由。
我不是怪物,我只是和你们不一样。
但同时,这种心情因为当下她和巫远泽的对立局面又变得纠结覆杂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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