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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苏跪下来脱我的靴子,轻缓的按着红肿的脚踝,说着:“前天在粟裕殿小试,炎桦殿下从头至尾不卑不亢,字理清晰的回答了杨师傅的提问。”
望着炎桦出门的方向,我说:“他不会对我构成威胁。”
我的东西不多,包里裹了两件衣裳,牵了一匹马离开皇宫。
劈阳楼的护卫见到我,收起兵器行礼:“殿下早安。”
我点点头,一个人上楼。
初晨的薄雾没散,浮在金黄色的宫殿顶端,氤氲着有些迷茫。星辰已落,晨曦的第一束光线洒落,透过细雾,琉璃瓦的颜色炫丽又肃穆。
白鸽飞过华丽的殿堂,看不太清具体的人物,隐约知道这是宫中人苏醒的时间。宫门的侍卫换了一批,轮岗的侍卫握紧长矛,笔直的站在门口。
远处传来沈重的钟声,像老人的沈吟。
钦罗的钟声和这一定不一样,一定是唤起山上贪睡虫鸟的清泠之声。我微微嘆气,头也不回的踏上我的道路。
虞明说:“严白,我突然想一个人上路了。”
此时我很想告诉他我叫炎柏,不是柏树,而是谐音淡泊。
时机还不够,我不能一时头脑发热,说出后悔的话。
当然我不可能放过这次拥有他的机会。
“如果你想着的那个女人会从地里面爬起来和你一起上路,那么可以抛下我。”我很残忍的剜开他血淋淋的伤口,丝毫不怜惜的微笑。
最终他也许会知道是我亲手结果了那个女人,即使有那么一天,也是我完全得到他的那天。
他竟然笑了。
虞明习惯性的摸摸我的头,一手牵马一手牵我。他完全没有怪罪我的意思,反而让我心头不安。这么走了半天,我们一直没有说话。
住店吃饭没有拿出银两,我放开胆子吃喝,还摔破了好几只印着青花的杯子。
虞明说:“这么消耗下去,我会考虑当了你的衣服。”
很明显,在日常的交流中,虞明十分不擅长找话题,找了这么一个蹩脚的切口。既然是他主动打破尴尬,我不会不接手。
我扯着他软滑的衣角笑着说:“你人长得好看,衣服也好看。我爹不疼娘不爱的孩子,也只有身体还行,有皮有肉的。”
虞明经常穿深色的衣服,衬得皮肤雪白,整个人妖里妖气。
他一笑,双方立即冰释前嫌。
晚上我坚持一个人睡一间房。虞明很不放心的坐到半夜,半推半就的被我赶出门。
把门闩好后,我艰难的脱下靴子。
脚踝肿的看不见踝骨,透亮透亮的红色。轻轻一按,陷下去一个深深的窝。还好我从小喜欢自理,用热水泡了一会儿敷上药躺下。
夜里梦见一条细蛇缠在腿上,时不时吐出信子在我脚上咬上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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