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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容锐和贺佑钦说好了第二天一起和董夫人吃饭,上完半天课之后司机就来学校接厉容锐,他们不回东山的别墅,而是直接去厉丰和贺佑钦会和,等贺佑钦下班之后再一起去见董夫人,也不用一来一回浪费时间。
厉容锐从学校出来的时候,司机发现他走路一瘸一拐的,膝盖的裤子也磨破了,露出青紫的伤口,不由问道:“小少爷,要不我先送你去医院吧?”
厉容锐摇摇头,拿出随身的纸笔,“体育课的时候摔的,不碍事,已经在医务处清洗过擦过药了。”厉容锐在儿童安全椅上坐好,如今他已经不会对这种特殊的儿童待遇有什么过激反应了,什么事情只要习惯了都不算事。
司机点点头没再多说,小孩子之间疯疯打打的有些碰撞是难免的,不过这件事还是要跟贺先生汇报。
“我记得去衡山路上有家很大的药店,我们应该顺路吧?”厉容锐在纸上写到。
“顺路,厉丰在尾田路,要经过衡山路才能到的,小少爷要去买药吗?”
厉容锐点头。
“那我到时候多停一会儿帮您下车买,是不是用来擦膝盖的?”
“对,我要一点跌打损伤的药水,还要胃药。”
“胃药?”
“家里的胃药没了,要多准备一些备用的。”
“好的,我知道了。”司机想小少爷要买胃药多半是贺先生吩咐过的,他照办就行了。
车子停在衡山路的药店门口,司机下车进了药店,厉容锐留在车里。
他靠在儿童安全椅上,心里却在想晚上和董夫人见面的事情,他变成了孩子,亲近如袁竟惟都认不出,常见如姚真也感觉不到,更别说常年对家人漠不关心的董夫人了,董夫人会在这个时候要求见他一面反倒有些蹊跷。
厉容锐看着司机拿着药从药店里出来,突然,他眉头一紧,往前凑了凑。
在司机身后与店员交谈的那个好像是袁覆立,这个时候他怎么会出现在厉丰附近?
“小少爷,你要的药都买好了,我们走吧。”
厉容锐伸手搭住了司机的肩膀,“等等。”因为太急,这两个字写得异常潦草,甚至不像孩子的笔迹。
司机停下车,奇怪地看着他。
厉容锐看到买完药的袁覆立提着药袋上了前面那辆车,在司机还没回过神的时候,厉容锐已经解开安全带跳下车飞快地跑到前面,却只来得及看到一个侧脸,袁覆立的车子已经呼啸而过。
厉容锐站在原地,表情莫测。
那个坐在副驾驶的人是袁竟惟。
竟然是袁竟惟?
他曾经多少次在他面前抱怨过和袁覆立关系不睦,这个同父异母的大哥对他从来没有好脸色,只因为袁覆立是他唯一的亲人,他才不得不多多照看他,在袁家破产之后尽力为他保留一些东西,甚至把他送出国。
可是他们刚才不仅坐在同一辆车里,袁竟惟一闪而过的表情也并不是尴尬或者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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