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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民政局的时候,温知雅还是不能相信自己刚刚做过些什么。
她摸着手里的结婚照,依然觉着自己是在做梦——前一天晚上还在痛下决心要忘记白辰继续生活,今天她和白辰证都领了。
而且最巧合的莫过于今天刚好白辰是二十二岁的生日,她突然有一种自己给算计了的感觉。
“白辰,你知不知道自己娶了一个不清不白的老女人?”
他正喜滋滋地反覆摸着红本本,随口搭话,“那你还嫁了一个没父没母的小混球呢!”
温知雅有点无可奈何,“我都后悔了,怎么能随着你的意思说结婚就结婚了……怎么说也是人生大事,我们两太轻率了。”
白辰对她笑,“你现在后悔可迟了,证都领了。”
其实她自己都搞不清自己到底是怎么了,白辰领着她进民政局的时候她脑子都是茫的,机械性的坐在位子上填表,完全没反应过来这是在干嘛。
人是不能违背本心的。
她自觉唯一说得通的理由,不是与白辰结婚能给她带来什么好处,而是她二十八年来头一次有这样的念头——她想嫁给这个人,这辈子除了他,她不会再与任何人结婚。
那是真正从内心深处发出的声音,即便当年与余晖在一起时她都不曾有过的执着和肯定。尽管余晖与她再怎样轰轰烈烈,她清楚他的本质是一个对婚姻没有忠贞的男人。
爱是一时的,她爱得强烈,所以不管不顾。
可牵扯到婚姻,牵扯到要共度一生,她知道她是不会嫁给余晖的。
这个世上她可以什么都没有。二十八年来,她失去了父亲的温暖,失去了清白的名声,失去了无瑕的身体——唯一留下的,只有她自己一颗百般磨练而终于沈静的内心。
她没有值得骄傲资本,可站在白辰面前,她清楚知道自己很重要。
“有车过来了,应该要在这下的。”
白辰见一辆载着客的出租车停了下来,就牵着她往前走,温知雅一抬头,停下了脚步。
“离婚,今天这婚必须得离!我没法再跟你过一天了,你简直不可理喻!生孩子前说好了我辞职照顾的,结果现在又把孩子送去乡下给你父母带?我一个当妈的都见不到孩子的面,说得过去吗?”
“是我不可理喻还是你莫名其妙?孩子是你要生的,不是我非让你生的,都说了工作忙没空顾孩子,现在把孩子放在乡下你又委屈?你委屈什么?要不是你偷偷做了手脚能意外怀孕?拿着孩子逼我跟你结婚,这婚早就不该结!”
是宁致远和庄蝶。
都要快一年没见了,庄蝶整个人胖了不少,脸圆圆的,却一脸的委屈和心酸,摸着眼泪拉宁致远上民政局。
两个也看见了她和白辰,宁致远自然是没说什么,庄蝶也闷声不响的。
温知雅和他们擦肩而过,形同陌路。
等上了出租车,司机还不住要跟他们抱怨,“刚刚那小两口,从上车就一直吵,吵的我头都疼了。人说百年修得同船渡,怎么结婚还能结出这么大仇出来?”
她往民政局回看了一眼,可是大雨滂沱,后车窗一片雾蒙蒙的,什么也望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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