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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这位小侯爷是李管家看着长大的。
当年在淮扬出了那样的事情,李管家也心疼自家侯爷。
听到薛向陵这样说,李管家总算松了一口气。
明白这便是他喜欢的意思,李管家将笼子放到书案前,躬身告退。
薛向陵换了张新的宣纸,他目不转睛,继续埋头写字。
他的耐性在同龄的公子哥儿里算极好,每天必要写几个大字来修养心性,相熟的九殿下还时不时地嘲他几句“小老头”。
薛向陵本打算临完这本《兰亭集序》,再去瞧瞧这只猫。
然而笼子里的奶猫却十分不甘寂寞。
它伸出一只肉呼呼的爪子巴着笼子的栏桿,不时便发出几道指甲与金丝相互撞击的声响来。
薛向陵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他放下笔,忍了片刻,又重新拿起笔。
谁知这小奶猫见他没有动作,竟锲而不舍地故技重施。
薛向陵这才终于坐不住了。
慢吞吞走到笼子前,薛向陵对上了小奶猫那双通红的瞳孔。
他弯腰看它,语调放得很低:“作何?”
“喵!”
小奶猫露出还没长开的獠牙,狠狠咬了一口金丝笼子上的铁锁。
薛向陵不为所动,他端详了一会儿这小奶猫的神情,挑眉道:“你想出来,想跑?”
小奶猫仿佛能听懂他的话一样,它双耳一动,立刻收回奶白色的牙齿,将两个肉爪子乖乖放在地上,然后一屁股蹲坐好。
扮完乖巧,这只奶猫还昂起猫头,眨了眨乌溜溜的眼珠子。
薛向陵不禁笑了:“还挺人模人样。”
其实他府上已经养了不少小动物。
自从大家伙儿知道淮阳侯喜欢折腾这些后,许多人便投其所好,又是送鹦鹉又是送些来自番邦的稀奇玩意儿。
只是,极少人送貍奴来。
或许当年淮扬的事情还是流传出去了,导致大家都有种无声的默契。
这回这个陆大人是新科子弟,对薛向陵不甚了解,机缘巧合下才撞开了这扇门。
薛向陵半蹲在笼子前,不知想什么在。
他皮肤光洁,抿唇不语时,卷翘的桃花眼好似狼一般犀利,双眼一旦微微弯起来,却又有点像一只温柔的大狐貍。
小奶猫见他完全没有放自己出来的意思,有些急了,“喵喵喵”地连叫了好几声。
薛向陵缓慢地回过神,他伸出手,解开了笼子的锁。
然而,金丝笼子的门乍一打开,只见这小奶猫忽然“呲溜”一下,一头牢牢地扎进了薛向陵的书案底下。
它紧紧地背靠书案躲好,小屁股四平八稳,浑身的毛隐隐也有炸开的趋势。
这是极度缺乏安全感的表现。
薛向陵的瞳仁漆黑,他稍蹲下身,定定地瞧了这猫几秒,方缓缓挪动步子。
小奶猫才恰恰及他的一只脚那么大,在它眼里,便是一只庞然大物向自己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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