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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十一日。一个寻常的日子,却将所有人满格的幸福化整为零。
宋永杰在巡视工地的过程中,被一根脱落的钢筋贯穿肺部,送往医院的途中,失血过多而死亡。
当时顾升阳和何晓棠还在家里,还没有出发。接到消息的时候,何晓棠懵了。
两个人急匆匆的前往医院。
又是医院,又是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挥之不去,幽暗的长廊,有过多少生命的徘徊,又有过多少眼泪的掩盖。
宋永杰还躺在冰冷的急救床上,白色的床单浸满了暗红的血渍,一个急救人员掀开盖住头部的一层白纱,顾升阳急忙捂住了何晓棠的眼睛,捂上的一瞬间,他感受到手下滚烫的泪水。
我结婚的时候,你是阿忆的伴娘,我警告你哦,你一定要衬托出我老婆的美貌.......
我很幸福,如果可以,我也希望你幸福,因为阿忆希望你幸福.......
宋永杰脸上全是血渍,还有被砂砾和钢筋划过的伤口,斑驳的泥灰和血液凝固在一起,满目疮痍。何晓棠挣脱着想要看,顾升阳死死的按住她的眼睛,把何晓棠拖了出去。
何晓棠依偎在顾升阳怀里,放声大哭。
顾升阳完全不知道事情的前后是什么情况,眸子里无可遏制的震惊和痛彻心扉。他打电话急招几个当时在场的工作人员到公司。
然后送何晓棠回家,何晓棠脑海完全是一片空白,好好的一个人,怎么没了呢?好好的一场婚礼,怎么没了呢?好好的幸福,怎么没了呢?
阳光透过空气,在人世间洒落温暖,而此时的温软却像一把锋利的冰刃一层一层挑开她的心。阿忆.......阿忆.......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是属于唐希忆的专属铃声。
何晓棠的手止不住的颤抖,铃声一遍一遍的响起又挂断,司机很奇怪的看着她,她不知道该怎么和唐希忆说,铃声再一遍响起,她冰冷的手指终于划开了接听键,“阿忆......”
顷刻,何晓棠的表情就僵硬下来。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司机看着脸色苍白的何晓棠有些担忧的问道。
眼前的何晓棠形如丧尸,眼神空洞的看不到一丝焦距。眼睛眨了一下,却没有眼泪出来。何晓棠呆呆的看向陌生的司机大叔,心痛、自责、迷茫......她的眼里饱含了太多的东西。
司机大叔有些楞住,“小姐,你、你还好么?”
她没有回应,死一般的寂静,压的她透不过气。
阳光怎么那么就那么刺眼呢........为什么她的眼睛那么痛........
电话那头传来唐希忆嘶吼过后喑哑着的冷漠的声音,
她说,何晓棠,你怎么就敢那么幸福呢?
最后宋永杰的死裁定为工伤,项目负责人是东廷建筑的许文涛,东廷建筑赔了九十万,由于属于意外工伤,许文涛没有被追究刑事责任。
唐希忆从外地匆匆赶回,在见到宋永杰的那一刻,终于支撑不住昏倒在地上。
唐父唐母接到消息也从e市赶来,婚礼已经筹备的差不多了,却在这时候出了这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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