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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叔,人还没醒么?”我听见一道很干凈的声音,不算低沈,却很好听。
略显苍老的声音回答说:“医生说,这会儿该醒了。不知道为什么……啊,少爷,醒了醒了!”
我睁开眼睛,诧异的环顾着四周,这里不是阴暗潮湿的石头房子,倒像是一座童话故事里的古堡,窗帘飘动着,浅绿色的像梦一样。窗户外面是一大片蓝色的海,隆冬时节,阳光灿烂,海水在阳光的掩映下,泛着金色的波光。
而眼前,也不是男人猥琐的脸和女人的尖刻,而是一张四十多岁的男人的脸,微有皱纹,却带着惊喜和和善,他轻声的问我:“小姑娘,你感觉怎么样?”
我在努力的回想我晕过去之前发生的事,似乎在向一个人求救,而彼时,培姨的人正赶过来,那么,那个少年有没有事?
我着急四顾,就见门边斜靠着一位少年。
十**岁的年纪,穿一件白色的衬衫。屋子里并不冷,不知道是不是开了暖气。白色的衬衫衬出他干凈的气质,更衬得他的发浓密而黑亮。他的双手插在黑色西裤的裤袋里,修身的西裤显得双腿笔直而修长。
我的目光聚焦在他的脸上,五官是立体的,那双比窗外大海还要深邃的眸子,让我不能直视,只得怯怯的收回了目光。
想起他没有被我连累,我偷偷的松了口气。
在我收回目光的那一刻,他往前跨了一步,靠近床沿,问的第一句话是:“你饿不饿?”
没有听见我的回答,他也没有再问,而是掀开了我的被子,把我抱起来,对忠叔说:“把小米粥端过来。”
我被抱着坐在他的大腿上,身子窝进他的怀里。
他的怀抱很舒服,有一股山上才有的清新的栀子花香。
小米粥端到了他的手上,他的手指白皙而修长,握住那个釉着不知名的红色花朵的白底瓷碗,一手绕过我的手臂,抓着汤匙,舀了一匙送到我的嘴边。
小米粥的清香以及我安全了这个想法,让我不由自主的放松了紧绷的神经,张开了嘴。
他没再和我说话,一匙一匙餵得认真。
倒是听见忠叔问我:“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我自他怀里抬起头来,张了张嘴。少年说:“她不能发声,刚医生不是说过?估计是被吓到了。”
餵完一碗小米粥,少年抚了抚我发,让我躺回被窝里去,一面让忠叔拿纸笔过来。
我想,他估计要问我一些事情了。
果然,他问我名字、家人的名字。
我手里握着笔,想要低下头去写,可笔沾到纸,却又写不出来。
我茫然的抬头看他,摇摇头。
“不能告诉我吗?”他低声的问,安抚我说:“你放心,我和忠叔不是坏人,你告诉我们这些信息,或者爸爸妈妈的电话号码,我们才好替你找家人。”
我摇头,在纸上写:“不记得了。”
他那双好看的浓眉微微蹙着,然后对忠叔说:“你去备个案吧,看看能不能替她找到家人。”
我想起小草她们还住在那里,每天过着那样的生活,拉住了他,在纸上着急的写:人饭子、石头屋子、小草、小起盖(乞丐)……
他安抚我,点着头说:“知道了,我让忠叔向警察说详细一些。你再睡一会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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