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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从平岗上翻过去,越走越远了。等到回顾fn学校只隐隐约约露出在山头的时候,已到了一片茅柴萧萧的乱坟场里——这地方自然不吉利,不过取其没有人来——太阳快要下山,坟上的青草映着夕阳发出眩人的橘色,远望一迭青山,如轻烟一团埋在晚霞脚下。这时他们才谈起来了。
c君说得最动听:“他”把“他”的历史告诉他,把“他”的家境告诉他,把“他”的性情告诉他,更把“他”从前被女朋友抛弃的哀怨告诉他,更告诉他现在需要一个人来爱“他”,并且需要这个人爱了以后不要再抛弃“他”,非常伤感地把他当作亲人一般地诉说“他”的愁苦。
他听了c君那一番诚挚的话,格外惋惜起来,不觉黯然而消魂,几乎要泫然下泪,因为他自己的情状正和c君一样,c君的话句句正打在他破碎不完的心上,他很想立即抱住了c君。但是他不能够,他想来想去想不出一个自慰而慰c君的好方法,虽然心里说着:“c啊!我们以后互爱慰着吧,”但终是说不出口。
看看落日已收敛了光芒了,远远地晚钟也在那里锵然鸣起来,他们只好安排回去。因为不能同时进学校,在分手时,c君依依不舍地问道:
“明天又到哪里去呢?”
他对于c君的印象一天一天的深刻起来,胸中的热情也一天一天洋溢而不能抑遏。他的灵魂交给了c君,同时好像自己是c君灵魂的保护者。他已忘怀于一切,除开c君一人,已不知世界上之尚有人在,几乎那日月的光华,众星的灿烂,也不及c君一闪目的美丽;山川的灵秀,天地的光明,也不及c君一体的调和;他终日如失了心一般,只要c君在旁边,就觉周身浸在那说不出的醉人的空气中,去寻觅那一种说不出的醉人的趣味。他不避嫌疑了,不怕学生们灼然的眼睛了。大家都晓得了这件事,他也顾不得许多了。
然而同时也有一种苦闷:就是每当c君很柔情的柔枝芍药似的贴到他肩头上来时,他心头就热烈到要爆发了一般,c君无一处不美丽而无一处不来诱惑他,叫他不得不想把c君拥抱起来在“他”的周身亲上几千几万个的吻,但是他每次要想这样做,却终于没有举手的勇气,直到c君给他一封信的时候。
c君写的是:
我恳求你:
我是花丛中失恋的情蝶,
唉!我不爱花,
我只爱你这飘飘的无花果的绿叶,无花果的绿叶,无花果的绿叶!
我是附在安琪儿的羽边,
永远微笑地在你胸腔里绕旋,
可是我热情横溢的心怀,
澎不澎涨你的情泉;
我是住在爱神的宫中,
永远憩密地向你嘴唇亲吻,
可是热情沸腾的甘液,
烧不烧燃你的情灵。
这是五个星期以前一夜作的。本可以用肉口说给你听,可是有些女性化的我,未免太害羞了,所以请笔介绍一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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