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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南王拥兵自重,占着北方一时动不得。眼下只能先除掉外忧,再除内患。
东边告急!
九皇子被封了主将,跟清安一起快马加鞭赶到边关。
东鄂已经打进来了,如今大军退守抚远,驻守的是林将军,林将军是个老实人,九皇子刚到军营之时,军中有一大半的人不服,全靠着林将军在上面压着。
虽说九皇子是主将,又是皇子,却没有一点架子,吃饭也是随着士兵们一起,时间一长便收买了很多人心。紧接着又以雷霆手段收回一座城。这般下来,全军上下,也没几个人不服了。
抚远只是个小县城,只有些平民小百姓,这里他们的家,他们能逃到哪里去?他们能做的,只是躲在自己的破瓦屋蓬的小窝里,期待着上面的统治者给他们一个安稳平凡的未来。
清安一身白衣站在城楼上看着下面颓唐的街道,想起曾经看过的那些戏文里描写的边外的风景。
他一直想着有朝一日能够走遍大江南北。却不想第一次离开京城,见到的却是这样一番的光景。
这里他没有看到大漠孤烟,他只看到了流离失所的百姓。没有戏文里边外小镇的不谙世事,和平安宁,只有站在这高高的城楼上也能感觉的到的不安和惶恐。
京城的繁华之后,堆着多少白骨。清安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从古至今的帝王,总是不甘心安居一隅。
这般征战又有什么好处?他看到的仅仅是这抚远小城的百姓。如今的战事仅仅才是开始,战事大起后,又有多少百姓流离失所?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清安。”季浮尘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清安的背后,“我看你在这里站了良久,你在想什么?”
“殿下,”清安站在原地,轻轻的垂眸,“殿下以后想做什么呢?”
季浮尘微微一楞,随即笑道:“你在说什么啊清安?”
“殿下也想坐上那个位置么?”
季浮尘没有回答他,而是看着清安的背影:“那清安呢?清安想做什么?”
“殿下信我么?”清安的衣摆随着一阵风飘起来,一身的飘渺好像随时就要羽化升仙。
季浮尘看着眼前的人,有一瞬间感觉自己似乎要永远失去他。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无以言喻的恐慌惊惧,一下冲上去抓住清安的袖子。
清安回头,一双漂亮的眼睛深深的看进了他的眼眸深处,他的眸子幽暗深邃,似乎藏着无尽的悲伤,“若是殿下想做君王,清安便想做国士。”
“好。”
……
镇南王府。
谢康(镇南王)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了,起初他也怀疑,是不是有人下了什么满血的毒药想要他的命。但是他无论怎么查也查不出来,一点头绪都没有。
他想,或许,真的是他大限将至了吧。
他此刻坐在正厅,重重的咳嗽着,地下跪着的两个丫头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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