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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了一大圈,两个人穿过御花园的时候,小皇子不由的停下来,看着旁边的小亭子,有些恍惚。
夜冥(国号)的御花园旁边栽着一小片的月桂,母妃当年还在的时候常在这边散步,被皇上知道后,便命人在这里建了个小亭子,方便她散步的时候歇脚。
小皇子透着枝桠看着苍白的太阳,母妃死后,他便被人扔在深宫一角无人问津。所幸,他还有清安。
轻轻的摇了摇头,小皇子停下脑中的胡思乱想。
在林间慢慢的走,清安眼尖的看到了方才的那个贵妃。
那贵妃在跟皇上身边的曹瑾说些什么,贵妃站在那里,一身的落寞凄凉,和方才宫宴上的那个嚣张明艷的人儿判若两人。
小皇子自然也看到了。
宫中的人,大都身不由己,心里有什么苦,也只能咬碎银牙和血吞。
贵妃这时候不在宫宴躲在这里,多半又是一桩秘辛。
小皇子轻轻的拉起清安的手悄悄地走了。
宫中之事,清安知道多越多,死的越快。
……
夜幕降临,清恪换了一身衣服,便来到司礼监。
一进到曹瑾的院子里,就看到曹瑾站在院子里,远远的瞥了他一眼:“来了?”
清恪正了正身子,跪下行礼:“清恪见过干爹。”
“嗯”曹瑾慢悠悠的应了声,走开两步,“进来给我沏杯茶吧。”
清恪低着头紧跟着进屋,里间的罗汉床上还坐着一个衣衫不整的美少年。曹瑾在罗汉床上坐下,那少年便娇笑着贴过来勾住曹瑾的脖子撒娇。
清恪视若无物的在外间泡茶。他不用看,反正这些人他一个也不认识,他也不想去认识。
——何况他也不想看。
臟。
一股清幽得到香气在屋子里慢慢散开,曹瑾享受的半倚在美少年怀里,微微的抬头:“嗯……果然这御前的龙井就是香。”
清恪把茶沏好,便没了别的动作,安安静静的站在一边。
曹瑾见状,不知想起来什么似的,轻轻的笑起来:“说起来……今日贵妃还来找过咱家。”
清恪不知道他突然开口是在说什么,垂眸安安静静的站在原地。
曹瑾目光微冷,又笑起来:“如今边关吃紧,皇上可能要选一位皇子奔赴战场,只是就不知道是哪位殿下这般幸运了。”
清恪愕然,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抬头惊疑的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眸子这才第一次映射出了曹瑾的身影。
他顿了顿,又笑呵呵道:“贵妃娘娘是个心急的,提前就来跟咱家打招呼来了。按道理来说,该是武安侯府的公子奔赴前线,可武安侯府就那么一位公子,前些日子才刚和咱们长宁长公主成了婚。皇上总不能叫长公主刚成亲就独守空房不是?”
“咱家这就想着,派个皇子一起去。一来显示皇恩浩荡,二来……宫外这么不太平,若是出了什么事,也怪不到别人头上不是?”
清恪喉咙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指尖死死的扣着裤子,几乎要把裤子抠出一个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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