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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安刚醒,就看见清恪端着铜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布包,那是苏姨娘求了丞相派人给清安送来的。
清安高高兴兴的打开,里面有一些伤药,一封苏姨娘写的信,还有几块苏姨娘自己做的紫薯糕。
清恪规规矩矩的帮着清安洗了脸,就站在一边不说话。
清安将那封信细细读过收好,看了一眼站在一边脸色略显阴沈的清恪。轻轻的将手边的糕点冲他挪了挪:“你还没吃早饭吧,快来,这是我娘亲做的紫薯糕,可好吃了。”
清恪微微抬眸,视线落到清安床边的紫薯糕上,微微一笑,嗓音沙哑的道:“谢公子赏赐,只是奴才伤了嗓子,吃不了这紫薯糕了,愧对公子的好意。”
和以往清澈的嗓音不同,今天清恪的声音格外的沙哑,不过清安也没多想。小心翼翼地把糕点包起来,关切地问:“你是不是着了凉?可有药?”
“奴才不碍事的,公子。”清恪温和的一笑,又低下了头去,叫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清安轻轻的冲他笑道:“若是有什么困难,尽可以跟我说。或许……我能帮上忙呢!”
“哎。”清恪低低的应了一声,垂着头,也不知道是听进去了还是没听进去。
……
清安胳膊上的伤伤的不轻,几乎深可见骨。他向来怕疼,可每每太医给他换药都死死的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来。
小皇子那日回宫之后也着了风寒,吃了两幅药就好了。病好了之后更是日日缠着清安跟他一起读书下棋,美其名曰解闷儿。
有时候清安从窗子外看去,就会看到清恪在外面做杂事的身影。
清安向来敏感,自然发现了这几天清恪的眉眼越来越阴郁了,话也越来越少,有时候清安说几句话他也不见得接上一句。
瞥见清恪低头缩在角落里看一本史书,清安从袖子里掏出一本医书递给他:“清恪。”
清恪抬头,双手接过清安递给他的书,见上面的字,不由得楞了楞:“公子?”
“这是我娘在相府时给我的,我可宝贝了,暂且借给你。”
“你最近是不是身体不好,这书里记载着各种疑难杂癥,还是我娘亲偶然得来的,我看你心里有事,又不愿意跟我说。这几天你脸色实在不好,这书你好好看看,对癥下药,看看自己是不是病了。”
清恪沈默的握着书,指尖微微泛白。
见他还是一副什么都不愿意说的样子,清安有些担心的补了一句:“我娘亲说,药既可以救人,也能害人,你可千万不能贸然自己配药,别伤了自己。”
清恪听了清安的话,眼睛一亮,轻轻的摸着书皮,像是在摸什么心爱之物。
“是,清恪记下了。”
……
夜凉如水,厚重的乌云遮住了月亮,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清恪在外间面无表情的泡着茶,听着内间厚重的喘息声,胃里原本已经努力压下去的恶心又涌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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