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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极殿离景阳宫有一段路。
赵彬知道自己算是个外人,早早借口离宫去了。
只有赵奕跟在翟似锦身侧,故意把刘公公甩开一大截,低声问她刚才在长宁帝面前求情的细节,“往日父皇最疼的就是你了,他怎么能忍心连你也禁足?”
翟似锦垂头看了眼脚下,微一沈吟,怅然又无奈,“皇兄你还不明白吗,舅舅他是九五之尊,他绝不允许有人质疑他的决定,即便是你我都不行。”
赵奕凝了眉心,显然还是有些认同翟似锦的话。
“我本来就因为陈熠的事情对舅舅有所欺瞒,寿宴那次更是当众给舅舅难堪,他现在肯定是不愿再听我的劝了。”翟似锦故意平静语调,不想让赵奕太深究她惹怒长宁帝的缘由。
但赵奕看着她长大,哪里能看不出她话语里的遮掩,“似锦你说谎了吧,父皇从来都是最疼你的,不至于为这点小事罚你,定然是因为旁的事情。”
翟似锦微挑眉,飞快地摇头,“没有。”
“当真?”
“自然当真。”
赵奕脚步缓了缓,扭头望了眼跟在不远处的刘公公,覆又抬眸望着翟似锦的脸,语重心长道:“似锦,你同孤说实话,到底是因为什么,父皇竟连你的劝都听不进去了?”
翟似锦稍一顿,张嘴就想随便胡诌个借口糊弄过去。
但赵奕眼神极为认真,眸光紧盯着翟似锦,仿佛她只要说假话就会被他立即拆穿。
翟似锦嘆了一口气,不太情愿地道:“现在当务之急是宜乐的事情,皇兄你揪着我不妨做什么”
赵奕停下来,与她对视一眼,“似锦,孤只是在关心你到底闯了什么大祸,竟能惹得父皇如此罚你。”
“我没闯什么大祸。”她坚决不承认。
“你没闯?那就是陈熠闯的?”
翟似锦一默。
赵奕挑着眉,继而无情嘲笑,“果然是这样,怪不得父皇迁怒于你,上次孤答应陈熠在父皇面前提你们的婚事,恩典没讨到,简直是被赶出来的。”
翟似锦抽了抽嘴角,继续迈步穿过御花园,往旁边冗长的宫道走去。
但说到底,赵奕也是为她和陈熠挨的骂。
她想了想,忍着头疼反过来安慰赵奕,道:“害皇兄挨骂是似锦的不是,等改日似锦一定好好补偿皇兄?”
赵奕闻言一脸不屑,“得了吧,是谁的账就算在谁头上,没得让你一个小姑娘来赔罪。快给孤老实交代,陈熠他背着孤到底做了什么,怎么惹得父皇这般针对他?当然了,别说是因为今日朝堂上他被弹劾的事,孤可不好糊弄。”
“皇兄。”翟似锦袖里的手指搅了搅,心头一痛,“皇兄你别问了,我们帮不上忙的,还是别给他添乱了。”
“这怎么能叫添乱。”
翟似锦深吸一口气,支吾道:“皇兄你真的别问了……陈熠和舅舅的事,只有他们两个能解决……”
赵奕打断她,“怎么会是他们两个人的事,这是你和宜乐以后的终身大事。”
翟似锦楞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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