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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语独自一人坐在房间里,灯火摇曳,将她的影子映在窗户上。
“小姐,夜深了,要不先去休息?”幼青轻声问道。
萧语摇摇头,面色苍白:“他还没回来。”
幼青轻嘆一声,正要说些什么时,大门处传来一阵声响。
萧语猛地起身,扶着肚子就往外走,刚推开房门,就见宁寒立在门外,夜深露重,露水打湿了他青黑色的披风。
萧语怔楞了片刻,眼圈红了,一把抱住宁寒的脖子:“你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宁寒轻柔地回抱住萧语,声音颤抖,“阿语,我——”
“你有没有受伤?”萧语想到了什么,蓦地将他推开,上上下下地把他摸过一遍,“惠王,惠王有没有为难你?”
宁寒握住她发颤的指尖,把萧语拉回屋里坐下,随后才道:“别怕,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直到此时,望着宁寒的脸庞,萧语一颗提了一天的心才终于落回原处。
“那就好,我今天一直很担心,父亲母亲也是,他们……”
“——阿语,”宁寒忽地十分用力握住她的手,眸中墨色浓重,他喉结动了动,艰难开口,“今日,你在地牢和宁骥说的,都是真的么?”
萧语一楞,半晌,扯了扯嘴角:“怎么会?我……”
她说不下去了,她清楚宁寒的性格,就凭自己那套破绽百出的话,宁寒不可能听不出端倪。
一瞬间,萧语有种想向他和盘托出的冲动,可她不敢,她心中仍存着胆怯,宁寒会相信吗?假若他信了,追问起前世的事该怎么办?他能接受……自己前世所做过的一切吗?
萧语不确定,她害怕,她恐慌,脸色愈加苍白。
眼看着小姑娘苍白的脸色,宁寒不忍心,抬手抚上萧语的脸颊,颤声道:“别怕,我也是,我和你是一样的。”
“我和你是一样的。”
萧语像是听到了什么闻所未闻的事一般,怔楞着抬头,一动不动地盯着宁寒。
宁寒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出,一字一句开口:“阿语,上辈子的事,我记得。”
“上一世,我有一件最后悔的事情。”宁寒颤声说,“我不该在父皇病重之时,离开京城跑去平乱,待我回来后,得到的是你去世的消息,阿语,我很后悔。”
宁寒眼中带上了些许湿意,他继续道:“我感谢上天,给了我弥补过错的机会,这一辈子,我不会再放开你的手,别怕。”
宁寒凑近,亲吻了她的唇瓣。
萧语仍是怔楞着,过了很久,一滴泪从眼眶中划下,她木木地开口:“你也死了吗?”
宁寒楞了楞,用指腹替她抹去泪水,轻嘆一声:“是。”
又一滴泪涌出,萧语红着眼眶,怔怔抬眸,道:“你告诉我,告诉我事情的经过好不好?”
宁寒蹙眉,将她揽进怀里,哑声道:“好。”
他缓缓开口:“上一世,我自幼便对你存了爱慕之心,但性格懦弱,不敢表达,后来,宁骥出现,我被他的所作所为蒙蔽,认为……他会给你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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