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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多娜念女王写给妈妈的第三封信时心里总是特别的难受,一种连她自己也说不清的难受感觉,明明,她对信里的内容云里雾里的。
大约,这和女王写满一整页的字有关吧,而且,女王虽没有骂人,但她心里骂人了。
再怎么说,骂人总归是不好的,她是女王,而且,骂得还是她的父亲。
多娜把第三封信放好。
萨拉和她的朋友连同花瓶摊主还维持她念信之前的姿势,显然,他们是被女王信里的内容吸引住了。
接下来,轮到印有王室印章的信封了,深雪加冕女王后首次给妈妈写的信,也是深雪写给妈妈的第四封信。
眉开眼笑拆开第四个信封,在这封信里,女王提到了首相先生。
首相先生的名字叫犹他颂香。
把信笺摊开,淡淡的落日光晕铺在淡蓝色页面上,柔和美好,像女王和首相先生的姻缘。
写这封信时,女王二十四岁,她成为一个男人的妻子。
亲爱的老师:
我要和颂香结婚了。
怎么想,我都觉得自己要和很多人结婚,“戈兰年轻的首相”、“最有前途的政治家之一”、“犹他家族最优秀的孩子”、“全球最有影响力五十人之一”、“世界杰出青年代表”、“男孩们长大渴望成为的人”等等等等,老师,我头都大了,我宁愿他是老师口中“深雪的漂亮朋友。”
看看,我又再一次说起傻话来了,我也只有在老师面前才会说点傻话。
最后,老师,请不要恭喜我。
和我结婚的是“戈兰首相”而不是“深雪的漂亮朋友”。
深雪。
寥寥几句,女王就交代了结婚的事情。
“颂香”这个名字在五封信里就只出现一次,看来,女王并不喜欢首相先生。
多娜相信当心里很喜欢很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就会把这个人的名字一直挂在嘴上,就像她,整天都把爸爸妈妈挂在嘴巴上。
首相大人喜欢女王;而女王不喜欢首相大人,这是多娜自己琢磨出来的想法。
目光念念不舍从信纸上用墨水笔描出的“颂香”上移开。
第四封信被完好无恙放回盒子里。
就只剩下最后一封信了。
最后一封信邮戳日期为两月前,和第四封来信间隔一年多。
女王的第五封来信内容少得可怜。
亲爱的老师:
我可以爱这个世界很多事与物,茵茵绿草、玉米地、李子树、成熟的稻谷、从群山到大海,一切一切,但我的目光不可以专註于那朵漂浮在湛蓝天空的云彩;我可以爱很多很多人,爱我的人和恨我的人,但我不可以只去爱一个人。
不,不是不可以;是不能,是不会。
老师,我不会去爱一个人。
深雪。
第五封信的内容连一张信笺三分之一的空间都占不满,第五封信女王写的话想表达什么,多娜更是一个字也读不懂。
让多娜心里满腹牢骚地是:女王就不能提一下首相先生吗?毕竟,那是她的丈夫。
果然,女王不待见首相先生,多娜嘆着气把信放回。
确信没弄错信封的排列顺序,多娜合上了盒子。
直起腰,问:“现在,你们相信我了吧?”
几个孩子面面相顾后,把目光一致投向花瓶摊主,大人们见识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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