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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暗室囚光林念第一次见到陆寒州，是在一个暴雨倾盆的深夜。

那天她的设计工作室刚刚倒闭，合伙人卷走了所有资金，

留给她的只有一封辞职邮件和一沓未付的房租账单。她抱着装满私人物品的纸箱，

站在便利店屋檐下躲雨，浑身湿透，冷得发抖。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停在路边。车窗降下，

露出一张冷峻到近乎寡淡的脸。男人眉眼深邃，薄唇紧抿，

看她的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林念？”他问。她点头，困惑地眨了眨眼。

“上车。”言简意赅，不容拒绝。后来林念才知道，

那晚的“偶遇”是陆寒州精心策划的开始。

他早就查清了她的一切——她的喜好、她的习惯、她的软肋。他知道她缺钱，

知道她走投无路，知道她会在那个时间出现在那个便利店。他要的，

是一个干净的、无依无靠的、可以被完全掌控的女人。三个月的追求，

陆寒州展现出了完美的另一面。他会突然出现在她临时租住的公寓楼下，

只为送她一碗热粥；会在她失眠的深夜打来电话，

用低沉的声音给她念诗；会记住她随口提过的每一个小愿望，然后在不经意间一一实现。

林念像一只飞蛾，义无反顾地扑向这团看似温暖的火。“你为什么喜欢我？”她问过。

陆寒州沉默片刻，手指缠绕着她的发丝：“因为你干净。”干净。多么美好的词。

直到很久以后林念才明白，在他眼里，“干净”意味着单纯好骗，意味着没有背景没有靠山，

意味着可以随时丢弃而不必承担后果。同居的第一个月，林念发现了那根长发。不是她的。

她的头发是柔顺的黑色，而那根头发染着栗棕色，烫过，带着陌生的香水味。

陆寒州洗完澡出来，看到她捏着那根头发发呆。“保洁阿姨的。”他面不改色，

“今天家政公司换了个新来的。”她信了。同居的第三个月，她第一次见到苏晚。

那天陆寒州在公司开会，她主动去送落在家里的文件。前台小姐看她的眼神很复杂，有探究，

有同情，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轻蔑。“您是……？”“我是陆寒州的女朋友。”她说，

脸上带着恋爱中女人特有的光彩。电梯门打开，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的女人走出来，

与她擦肩而过。那女人停下脚步，回头看她，目光从上到下扫过，

最后落在她脚上那双磨损的帆布鞋上，唇角弯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林念？

”女人轻声说，“久仰。”后来林念才知道，那天的“偶遇”也是安排好的。

苏晚特意选在那个时间离开，为的就是给她一个下马威。当天晚上，

林念在陆寒州的手机里看到了苏晚发来的照片。照片上是两个人十指相扣的手，

背景是某个高级餐厅，配文只有两个字：老地方。她拿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陆寒州看了她一眼，神色平静得像在看一只受惊的小动物。“她是我青梅竹马，家里世交。

逢场作戏而已，别多想。”“可是你们……”“林念。”他打断她，语气里带上一丝不耐烦，

“你应该相信我。还是说，你觉得我陆寒州会看上那种装模作样的女人？”她信了。

第二章 玫瑰带刺恋爱一周年那天，林念精心准备了晚餐。她亲手做了牛排，买了红酒，

还织了一条围巾——虽然织得歪歪扭扭，但每一针都含着心意。陆寒州没有出现。

她在餐桌前坐到凌晨两点，手机始终没有响起。最后一条微信是晚上七点发来的：加班，

不用等我。第二天早上，娱乐新闻头条：陆氏太子爷与苏家千金共度良宵，疑似好事将近。

照片上，陆寒州搂着苏晚的肩膀从某私人会所走出，苏晚依偎在他怀里，笑得甜蜜。

林念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久到眼眶发酸，久到视线模糊。陆寒州中午才回来，

身上带着陌生的香水味。看到她红肿的眼睛，他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又胡思乱想？

”她把手机递给他。他看了一眼，嗤笑一声：“狗仔瞎写的你也信？那晚是两家谈合作，

苏晚喝多了，我送她出来而已。”“谈合作要谈到凌晨两点？”“林念。”他的语气冷下来，

“你这是在质问我？”她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那天晚上，她第一次失眠到天亮。

身边的男人睡得很沉，呼吸均匀，偶尔会下意识地把她搂紧。她看着他的睡颜，

突然觉得很陌生。她想起沈默说过的话：“念念，你确定他爱你吗？爱一个人，

不会让她一直活在猜测和不安里。”沈默是她的学长，也是她在这个城市唯一的朋友。

当初工作室倒闭，是他借钱给她付房租；每次她和陆寒州吵架，都是他陪她喝酒聊天。

她知道沈默喜欢她。但她给不了回应，因为她的心已经被另一个人占得满满当当。可现在，

她开始怀疑，那颗心占据的，究竟是人还是幻影。

第三章 暗涌苏晚开始频繁出现在林念的生活里。起初是“偶遇”。咖啡厅、书店、超市，

无论林念去哪里，总能“碰巧”遇到苏晚。每一次苏晚都会微笑着打招呼，

用那种居高临下的、充满怜悯的眼神看着她。“林小姐一个人逛超市啊？寒州最近很忙吧，

都没时间陪你。”“林小姐这条裙子很漂亮，在哪儿买的？哦对了，

这种款式我去年就不穿了。”“林小姐不用上班吗？哦我忘了，你工作室倒闭了。

要不要来我们公司？虽然工资不高，但好歹能让你有点事做。”每一句话都像针，

细细密密地扎在心上。然后是礼物。

林念开始在陆寒州的西装口袋里发现不属于她的东西——一支口红，一张电影票根，

一条男士手帕。最让她崩溃的，是一张B超单。那天她帮陆寒州整理衣柜，

从他常穿的那件大衣口袋里摸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展开一看，是一张超声检查报告单，

患者姓名：苏晚。检查项目：早孕。她的手剧烈颤抖起来，纸张发出细微的声响。

陆寒州正好推门进来，看到她手里的东西，脸色一变。“这是……”“苏晚怀孕了。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是你的吗？”他沉默。

漫长的、令人窒息的沉默。“林念，听我解释——”“是你的吗？”“……是。

但那是个意外。那天我们都喝多了……”她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流出来：“陆寒州，

你口口声声说爱我，说跟她是逢场作戏。原来你的逢场作戏，是做到床上去的？

”“你听我说，这件事我会处理。她不打算要这个孩子……”“所以呢？”她抬起头看着他，

眼里第一次有了陌生的东西，“所以我应该感激涕零？感激你让她把孩子打掉，

然后继续留在你身边？”“林念！”“别碰我！”她第一次对他吼，用尽全身力气。

陆寒州愣住，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当晚，林念收拾行李离开了那个住了快一年的“家”。

她什么都没有带走，包括那条织了一年的、歪歪扭扭的围巾。陆寒州没有追。

他在书房坐到天亮，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始终没有拨出那个电话。他不知道怎么解释，也解释不清。苏晚怀孕是真的，

但那晚确实是个意外。他被下了药，醒来时苏晚躺在他身边。至于B超单，

他根本不知道苏晚什么时候放进去的。可这些解释，听起来都像是狡辩。

第四章 暴雨将至林念搬到了城郊一间狭小的出租屋里。房间只有十平米，

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连转身都困难。但这是她能用仅剩的积蓄负担起的唯一住处。

沈默来看她，带了一盆绿萝和一袋水果。“这里太偏了，不安全。”他皱着眉头打量四周，

“要不你先住我那儿？我工作室有个隔间……”“不用了沈默。”她笑了笑，

“我总得学会一个人。”沈默沉默地看着她，眼里有心疼，有不忍，

还有一丝隐藏得很深的愤怒。“念念，那个姓陆的——”“别提他了。”她打断他，

“都过去了。”可真的过去了吗？深夜，她会习惯性地看向手机，看他有没有发来消息。

下雨天，她会想起他曾经冒雨来给她送伞。路过他们一起去过的餐厅，

她会下意识地放慢脚步。她恨自己没出息，恨自己忘不掉。两周后，陆寒州出现在她面前。

他瘦了很多，眼眶凹陷，胡子拉碴，完全不像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陆氏太子爷。

他站在她出租屋门口，手里提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着几盒药。“你的药忘带了。”他说，

声音沙哑。那是她心脏病手术后的维持用药，每天都要吃。离开时太匆忙，

她忘在了那个“家”里。林念伸手去接，手指触碰到他的，一阵电流般的战栗。

她迅速缩回手，垂下眼睛。“谢谢。”“念念……”“你走吧。”“我知道你不想见我。

但我必须告诉你，苏晚的孩子不是我的。那天晚上的事我会查清楚，

你给我时间——”“够了！”她抬起头，眼眶泛红，“陆寒州，我不想听这些。

不管那个孩子是不是你的，你和苏晚之间发生过什么，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

你从来没有把我当成你的唯一。你一边说爱我，一边跟她暧昧不清；一边给我希望，

一边让她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你知道这一年我过的是什么日子吗？每天都在猜，每天都在怕，

怕突然有一天你会消失，怕醒来发现一切都是假的。”“念念……”“你走吧。”她关上门，

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泪水无声地滑落。门外，陆寒州站了很久。最后，他掏出手机，

发了一条消息：帮我查清楚那晚的事。不管用什么手段，我要真相。

第五章 深渊真相很快浮出水面。那晚的酒里被下了药，下药的人是苏晚安排的。

B超单是假的，苏晚根本没有怀孕。那些礼物、那些“偶遇”、那些精心设计的巧合，

全都是苏晚一手策划。陆寒州拿着证据去找苏晚。“是我做的，那又怎样？”苏晚冷笑，

姿态优雅地喝着咖啡，“陆寒州，你以为你逃得掉吗？我们两家联姻，是你爸亲口答应的。

你可以在外面养女人，但陆太太的位置，只能是我的。”“我不会娶你。”“你会。

”苏晚放下咖啡杯，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看看这个。”那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

陆氏集团最近陷入资金危机，需要苏家的注资才能渡过难关。

而苏家的条件只有一个——陆寒州娶苏晚。“你爸已经签字了。”苏晚笑着说，

“就等你签字画押。陆寒州，你选吧。是要你的公司、你爸一辈子的心血，

还是要那个穷酸的孤儿院出来的女人？”陆寒州握着文件的手在发抖。他第一次感到无力。

从小到大，他以为只要够狠够强，就没有什么能难倒他。可现在他才知道，有些东西，

不是靠狠就能得到的。比如自由。比如爱情。那天晚上，他去了林念的出租屋。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紧紧地抱住她，抱了很久很久。林念没有挣扎。她感觉到他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