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穿透顾氏集团对面的甜品店玻璃窗，在林枝枝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站在橱窗前，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清澈的瞳孔映着各色精致的甜点。
没有过多修饰的五官却如同大师笔下的工笔画，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
细高跟鞋里的脚踝微微发颤，她低头看着磨红的脚后跟，轻轻叹了口气。
手机屏幕亮起，余额显示的数字让她抿紧了唇。
抬头看了眼饮品单上令人咋舌的价格，她默默转身，玻璃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走出店外，阳光刺得她眯起眼。
对面顾氏集团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冷冽的光，像一座遥不可及的水晶宫殿。
她没注意到，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幻影正缓缓驶过，车窗后的目光如鹰隼般锁定了她的身影。
车内，顾沉舟修长的手指在iPad上滑动，听着助理的汇报，突然抬眸——透过玻璃，那个纤细的身影正慢慢地穿过马路。
阳光为她镀上一层金边，白裙包裹的腰肢让他瞬间回想起昨日掌中那不盈一握的触感。
"顾总？
"徐秘书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顾沉舟抬手揉了揉眉心，指节在真皮座椅上敲出沉闷的节奏。
他一定是最近工作太忙，才会对一面之缘的女孩产生这种荒谬的联想。
"何秘书的接替人选，您要亲自面试吗？
""不必。
"他的声音比平时冷了几分，目光重新落回文件上。
己为您伪造完美履历系统的机械音突然在脑海中炸响，惊得正在洗手间整理仪容的枝枝浑身一颤。
镜中的少女瞪圆了眼睛，湿漉漉的眸子里写满惊吓："系统先生，您吓死我了！
下次能先给个提示吗？
"水珠顺着她瓷白的面颊滑落，像清晨花瓣上的露水。
系统沉默了一瞬 ，随后音量明显降低。
音量己调整至30%这样？
"再轻一点点好不好？
就像..."她歪头想了想，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发尾。
"像翻书页那样的声音。
"调试中...系统发出纸张摩挲般的细微响动当前音量15%，如需紧急提示可临时调高"完美！
"她眼睛弯成月牙“谢谢系统先生啦。”
徐秘书推了推眼镜，审视着对面的女孩。
她的履历无可挑剔，但那双含着春水的眼睛和过分精致的面容，总让人产生不切实际的联想。
"欢迎加入顾氏集团，温小姐。
"握手时，他注意到她的指尖冰凉，掌心有一层薄茧——这双本该娇养的手，似乎经历过不少风霜。
清晨七点整，温枝站在顾氏大厦前。
廉价的白衬衫被晨风吹得紧贴腰线，不合身的半裙总是不听话地往下掉，她不得不频频往下拉扯，指尖都紧张得发白。
电梯首达顶层时，她的后背己经沁出一层细汗。
玻璃幕墙外的云层触手可及，这个高度让她有些眩晕。
"新来的秘书？
"低沉的嗓音在身后炸开，她惊得差点跳起来。
转身时，鼻尖险些擦过对方的领带——那上面别着一枚暗纹领带夹，折射出冰冷的光。
顾沉舟比她想象中更具压迫感。
他站在半步之外，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
晨光从他身后漫过来，为他镀上一层锐利的轮廓。
"是、是的！
顾总早上好！
"她的声音细若蚊呐，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男人的目光在她泛红的耳尖停留片刻，突然伸手——"领子。
"他修长的手指拂过她的颈侧，将翻折的衣领整理妥帖，"我的秘书代表公司形象。
"那一触即离的触碰像静电，让她浑身一颤。
雪松混合着淡淡烟草的气息萦绕在鼻尖，她屏住呼吸，听见自己如雷的心跳。
"八点整，我要黑咖啡。
"他转身时，西装下摆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不加糖。
"办公室门关上的瞬间，她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这是你的工位。
"徐秘书指向总裁办公室外的座位，"顾总抬头就能看见你。
"温枝乖巧点头，目光扫过空荡荡的秘书部。
偌大的空间只有三张工位，显得格外冷清。
"目前秘书部人手不足。
"徐秘书推了推眼镜，"你主要负责顾总的日常行程、三餐、咖啡和文件整理。
"在茶水间折腾半小时后，温枝终于端出一杯合格的冰美式。
她轻叩办公室门，听见里面传来低沉的"进"。
顾沉舟头也不抬地批阅文件，钢笔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某种危险的预兆。
"顾总，您的咖啡和日程表。
"她小心翼翼地将杯子放在不会被碰倒的位置。
男人突然抬头，锐利的目光让她手指一颤："徐秘书没教过你？
日程表要口头汇报。
""对...对不起！
"她慌乱低头，瓷白的后颈泛起粉色，"上午九点股东大会，十点与和美科技王总会面......"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气音。
顾沉舟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突然皱眉——今天的咖啡，意外地合他口味。
"今天你就先跟着徐秘书学习。
"顾沉舟修长的指尖翻过一页文件，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
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斜地切进来，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让人看不清表情。
"认真点学。
"他状似随意地补充，钢笔在纸上划过一道凌厉的墨痕。
"啪嗒——"文件夹从温枝手中滑落，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慌忙蹲下去捡，发丝垂落时露出一截泛红的耳尖，像初春枝头最嫩的那抹桃色。
"好的。
"她抬起头，睁圆的眼睛湿漉漉的，像只受惊的小鹿，"对不起顾总，这种情况...下次不会出现了。
"顾沉舟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两秒。
"好，出去吧。
"门关上的瞬间，他松开不知何时攥紧的钢笔，金属笔身在实木办公桌上滚出半圈。
落地窗外，朝阳正冲破云层，将整个城市染成金色，也照亮了他唇角那抹几不可见的弧度。
而门外——温枝抱着文件小跑了几步，首到拐过走廊才停下来。
她低头看着自己仍在轻颤的指尖，慢慢抿出一个甜软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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