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红印降生我降生于世时,鼻梁上方便缀着一块如朱砂般的胎记。
它宛如命运亲手盖上的印记,红得张扬又热烈,自第一眼与这世界相逢起,便固执地在鼻梁中晕染,成为我生命中独一份的特殊符号。
父亲望着鼻梁带着红胎记的我,眼底满是疼惜。
他轻轻抚过那片泛红的肌肤,声音里藏着化不开的温柔与担忧:“等囡囡长大了,父亲一定带你去把胎记去掉。”
又是一载春秋,父亲另娶的消息传来。
当粉雕玉琢的庶妹降临,我才惊觉自己早已成了被遗忘的主角。
那些曾经的偏爱与关切,都变成了庶妹襁褓边摇曳的长命锁,而我只能隔着门,望着父亲逗弄庶妹的身影,在黄昏里渐渐模糊。
自二房入门,母亲郁结难解,不过五载光阴便郁郁而终。
哥哥从前线策马疾驰归来,长跪灵前,喉头哽着未出口的哭喊,唯有颤抖的脊背泄露满心悲戚。
2 纱笼心囚自记事起,鼻梁上那个红色胎记便惹人侧目。
长街市井,常闻孩童戏言“丑面女”,闺阁千金见我亦掩帕而笑。
无奈之下,我只得常覆轻纱,如困于笼中的雀鸟。
所幸身边有婢子小翠,日日相伴,或对弈解闷,或吟诗消愁,倒也能慰藉这颗伤痕累累的心。
十八年光阴匆匆而过,绣楼的红烛始终未点。
反观庶妹,才十六岁,提亲的媒婆就挤破了门槛。
每日看着前厅热闹的景象,我只能低头摩挲裙角——那片胎记,终究成了横亘在姻缘路上的天堑,而我,只能守着空荡荡的闺房,数着落花等岁月白头。
3 姐妹冷嘲每当阖家欢聚,庶妹便如春日娇莺,歪在父亲怀里诉说对我的“关切”,睫毛上还凝着假惺惺的泪珠。
可四下无人时,她眼底的轻蔑却比腊月寒风更刺骨:“姐姐这副模样,倒该学学藏拙的本事。”
而父亲只当她天真烂漫,哥哥也随声附和,满堂暖意独独漏了我。
那些嘲讽的话语听得多了,竟也能辨出韵律。
庶妹今日说“姐姐的面纱该换更厚些”,明日笑“莫要吓坏了新来的小厮”,我只是垂眸摆弄裙裾,像听一场无关紧要的戏。
至于路人的指指点点,权当是风吹过枯叶的簌簌声,左耳进右耳出罢了。
4 医书秘舞白日里,我把医书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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