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它小说连载
书名:《大梁我家殿下》本书主角有季小棠凤朝作品情感生剧情紧出自作者“诗酒趁华”之本书精彩章节:陆清玄掌门的手轻轻搭在紫檀木椅的扶手眼神平静地扫过下方战战兢兢的戒律堂长一切尽在掌那个被他陷害的小弟不过是推倒第一块多米诺骨牌的手他布下的天罗地用了整整十每一条宗门戒每一个长老的人性弱都被他算计得清清楚他甚至算准了那位闭关多年的小祖宗护短的性他要就是逼她出只要她敢为了一个弟子对抗整个宗门律她就会失去人失去立足的根届他再祭出为她准备...
主角:季小棠,凤朝元 更新:2026-01-24 11:37:27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陆清玄掌门的手轻轻搭在紫檀木椅的扶手上,眼神平静地扫过下方战战兢兢的戒律堂长老。
一切尽在掌握。那个被他陷害的小弟子,不过是推倒第一块多米诺骨牌的手指。
他布下的天罗地网,用了整整十年。每一条宗门戒律,每一个长老的人性弱点,
都被他算计得清清楚楚。他甚至算准了那位闭关多年的小祖宗护短的性情。他要的,
就是逼她出手。只要她敢为了一个弟子对抗整个宗门律法,她就会失去人心,
失去立足的根本。届时,他再祭出为她准备的百年大阵,名正言顺地请她退位。
整个青云宗,都将是他陆清玄的。他看着那个叫季小棠的弟子被押上大殿,
看着他百口莫辩的绝望,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他在等,等那位小祖宗驾临。
他为她准备了一场盛大的欢迎仪式,一个无法破解的死局。他笃定,这一次,就算是神,
也得乖乖低下高贵的头颅。1青云宗,后山,揽月小筑。
凤朝元正躺在一张过分宽大的摇椅上,两条小短腿悬在半空,有一搭没一搭地晃悠着。
她看起来不过五六岁的模样,粉雕玉琢,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月白色道袍,
袖子长得把手都盖住了,只露出一点点肉乎乎的指尖。阳光透过千年古树的叶隙洒下来,
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让她看起来像个随时会睡过去的山中精怪。她打了个哈欠,
小嘴张得圆圆的,露出一排整齐的小米牙。有点无聊。山下的灵果酒早就喝腻了,
新一批的九转蟠桃还没熟,日子过得寡淡如水。她活了多少年自己都记不清了,
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偶尔醒来,唯一的乐趣就是搜刮点好东西酿酒喝。可最近这几百年,
天地灵气稀薄,连带着灵果的口感都差了不少。祖师爷,祖师爷!
一个略带喘息的声音由远及近。季小棠端着一个白玉盘,小跑着进了院子,
额头上还挂着几滴汗。他把盘子小心翼翼地放到凤朝元手边的石桌上,
献宝似的揭开上面的红布。盘子里放着的,不是什么仙丹灵果,而是一根五颜六色的,
被一根小木棍穿着的圆形硬糖。凤朝元懒洋洋地掀起一边眼皮,看着那根色彩鲜艳的棒棒糖,
没什么兴趣地唔了一声。这东西灵气稀薄得可怜,一看就是山下凡人的玩意儿。
季小棠却一脸兴奋,他蹲在摇椅边上,仰着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凤朝元。祖师爷,
这叫棒棒糖!是我下山采买的时候,听山下的孩子们说的,可甜了!您尝尝?
他知道祖师爷喜甜,平日里喝的果酒,都要加三勺百花蜜。他这个徒弟,
是凤朝元百年前心血来潮收的。那时候她刚睡醒,闲得发慌,
随便在山门外捡了个看起来顺眼的小乞丐。这孩子资质平平,脑子也不太灵光,
修炼了快一百年,才勉强筑基,在以外门弟子身份进来的同辈里都算慢的。但他就一点好,
心眼实,对凤朝元是掏心掏肺的好。整个青云宗上下,人人都敬她、畏她,唯有这个傻徒弟,
是真心实意地把她当个需要照顾的小孩子来疼。凤朝元伸出被袖子遮住的小手,
季小棠赶忙把棒棒糖递到她手里。她撕开外面那层透明的糖纸,学着记忆里山下孩童的样子,
把糖塞进嘴里。一股浓郁的果味甜香瞬间在口腔里炸开。这种纯粹的、不含半点灵气的甜味,
对她而言倒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她含着糖,腮帮子鼓起一小块,满意地点了点头。
季小棠看见她喜欢,笑得更开心了,像只摇着尾巴的大狗。祖师爷喜欢就好!
我下次还给您带!凤朝元没说话,只是晃悠着腿,专心致志地对付嘴里的糖。她决定了,
等这批九转蟠桃熟了,就赏这个傻徒弟一个,让他也尝尝鲜。就在这片刻的安宁中,
一个穿着戒律堂服饰的弟子急匆匆地闯进了院子。他看到凤朝元时,明显地愣了一下,
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然后才对着季小棠,硬邦邦地开口:季小棠,
掌门有令,命你立刻前往思过崖,不得有误!季小棠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站起身,
有些无措地看着那个戒律堂弟子。去、去思过崖?为什么?我……我犯了什么错?
那弟子板着脸,语气里没有丝毫温度:宗门至宝紫金葫芦丢失,有人指认,
最后看到它的人是你。在事情查清楚之前,你必须待在思过崖。紫金葫芦?
季小棠的脸瞬间白了。那是宗门传承万年的至宝,据说内含一方小世界,神妙无比。
他这种连内门都没进的弟子,连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怎么可能跟他扯上关系?
他急忙辩解:师兄,这不可能!我昨天一整天都在后山给祖师爷采露水,
根本没去过藏宝阁啊!这些话,你留着对掌门和各位长老说吧。戒律堂弟子显然不信,
伸手就要来拉季小棠的胳膊,跟我们走一趟!凤朝元还躺在摇椅上,嘴里含着糖,
小短腿也停止了晃动。她慢慢地坐直了身体,清脆的、带着点奶气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
他的手,你也敢碰?声音不大,却让那个戒律堂弟子的身体瞬间僵住,
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中,像是被无形的寒冰冻结了。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冷汗从额角滑落,双腿开始不自觉地打颤。他甚至不敢转头去看摇椅上那个小小的身影,
只是感觉一股无法言喻的恐怖威压笼罩了整个院子,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让他呼吸困难。
凤朝元从摇椅上跳下来,因为道袍太长,落地的时候还踉跄了一下。她走到季小棠面前,
抬头看着他,又转头看向那个已经快要站不稳的戒律堂弟子。她嘴里的棒棒糖咔嚓
一声被咬碎,甜腻的味道混合着一丝冰冷的杀意。回去告诉陆清玄,我的人,我自会管教。
他要是想审,就让他自己滚过来。2青云宗,议事大殿。大殿内气氛肃穆,沉香袅袅。
掌门陆清玄端坐于中央高座之上,他今日穿着一身玄色镶金边的掌门道袍,面容俊朗,
神情温和,一举一动都透着一股让人信服的正气。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两侧的十几位宗门长老,声音沉稳而有力。诸位长老,
今日请大家来,是为了一件关乎我青云宗根本的大事。他顿了顿,
给了众人一个消化的时间,才继续说道:宗门至宝,紫金葫芦,于昨日失窃了。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长老们面面相觑,脸上都写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紫金葫芦乃是创派祖师留下的仙器,是青云宗的镇派之宝,
一直供奉在有重重禁制守护的藏宝阁最顶层,怎么可能失窃?
负责看守藏宝阁的张长老立刻站了出来,脸色惨白,躬身道:掌门!此事绝无可能!
藏宝阁禁制完好,昨日并无任何人闯入的痕迹!陆清玄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张长老莫急。禁制确实完好,这正是我疑惑的地方。他的眼神变得深邃,
能如此悄无声息地取走紫金葫芦,说明此人对藏宝阁的禁制了如指掌,
并且拥有自由出入的令牌。他的话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长老们的脸色都变了。对禁制了如指掌,还有令牌,
这范围一下子就缩小到了宗门最高层的寥寥数人。戒律堂首座,
脾气火爆的李长老当即怒道:掌门,您的意思是,有内鬼?还是身居高位的内鬼?
我并未如此说。陆清玄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痛心疾首,我只是觉得,
此事蹊跷。为了宗门清誉,必须彻查。经过一夜的排查,我们发现了一丝线索。
他轻轻拍了拍手,一名弟子立刻呈上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枚破碎的玉佩。这枚玉佩,
是在藏宝阁顶层的窗棂下发现的。经过辨认,这是外门弟子季小棠的身份玉佩。季小棠?
这个名字对在场的大部分长老来说都非常陌生。一个外门弟子?
怎么可能和紫金葫芦扯上关系?陆清玄似乎看穿了众人的疑惑,他叹了口气,
语气沉重地解释道:诸位有所不知,这个季小棠,身份有些特殊。他是……揽月小筑那位,
百年前收下的弟子。揽月小筑那位,这六个字一出,整个大殿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的长老,包括刚才还怒气冲冲的李长老,都闭上了嘴,眼神复杂,面露忌惮之色。
青云宗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或者说,是一个所有高层都心知肚明的禁忌。
那就是不要去招惹后山揽月小筑里的那位小祖宗。没人知道她活了多久,
只知道创派祖师见她都要恭恭敬敬地喊一声师叔她的辈分高得吓人,实力更是深不可测。
好在她常年沉睡,不问世事,久而久之,几乎成了一个传说。直到百年前,她突然醒来,
还破天荒地收了个徒弟。这个消息当时在宗门高层引起了巨大的震动。现在,
这个唯一的弟子,竟然牵扯进了镇派之宝的失窃案中。陆清玄将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继续以一种公事公办的口吻说道:我知道此事牵扯到祖师爷,
十分棘手。但宗有宗规,国有国法。镇派之宝失窃,非同小可。若不严查,
我青云宗威严何在?我陆清玄,又如何向列祖列宗交代?他的话掷地有声,大义凛然。
几位向来以宗门规矩为先的长老,已经开始微微点头。所以,
我已命人去请季小棠前来问话。此事,我们必须公事公办,查个水落石出。我相信,
祖师爷她老人家深明大义,也一定能理解的。陆清玄说得冠冕堂皇,心中却是一片冷笑。
理解?他比谁都清楚那位小祖宗的脾气。她从不讲道理,只讲亲疏。他要的,
就是她的不理解,是她的不讲道理。那个所谓的紫金葫芦,根本没有失窃。
它此刻正安安稳稳地待在自己的储物戒指里。那枚玉佩,也是他用计弄到手的。
他谋划了十年,为的就是今天。他要借这个由头,
逼那位不问世事的小祖宗站到所有宗门规矩的对立面。他要让她成为众矢之的。
他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包括那个去揽月小筑请人的弟子,也是他精心挑选的。
他知道那弟子会被顶回来。他更知道,那位小祖宗,很快就会亲自驾临这座大殿。
而这座大殿,就是他为她准备的第一个礼物3季小棠站在议事大殿的中央,
感觉自己像是暴风雨中的一片落叶,渺小又无助。周围那些平日里难得一见的长老们,
每一个都气息如渊,目光如电,那一道道审视的、怀疑的、甚至带着一丝鄙夷的视线,
像无数根针一样扎在他身上,让他浑身不自在,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他从未经历过这样的场面。巨大的压力让他头脑一片空白,
他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那几句苍白的辩解。掌门,各位长老,
弟子真的没有去过藏宝阁!那枚玉佩……那枚玉佩是弟子半个月前不小心遗失的,
我找了很久都没找到,我……遗失?陆清玄的声音从高座上传来,
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倒是巧了。早不丢,晚不丢,偏偏在这个时候,
你的玉佩出现在了藏宝阁的案发现场?季小棠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脸涨得通红。
他知道自己的解释听起来有多么的牵强,可那就是事实。他急得眼眶都红了,
却不知道该如何证明自己的清白。陆清玄看着他这副样子,心中愈发满意。这个弟子,
是他特意观察了很久才选中的棋子。心思单纯,不善言辞,胆小懦弱,简直是完美的替罪羊。
他给了旁边一位长老一个眼色。那长老立刻心领神会,站出来冷哼一声:一派胡言!
身份玉佩与我等修士神魂相连,若非本人亲自取下,岂会轻易遗失?我看你分明是做贼心虚,
在这里巧言令色!我没有!季小棠鼓起毕生的勇气,大声反驳,我真的没有!
你说你没有就没有?另一位长老也开了口,语气轻蔑,谁能为你作证?
难道是揽月小筑那位吗?一个外门弟子,竟敢盗窃宗门至宝,我看你是仗着背后有人,
无法无天了!这句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在季小棠心上。他猛地明白了过来。他们的目标,
或许从一开始就不是他,而是他背后那位被他称作祖师爷的师父。
一股巨大的恐惧和委屈涌上心头,他不能,他绝对不能连累师父!就在这时,
陆清玄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悲悯:季小棠,本座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只要你现在交出紫金葫芦,念在你年少无知,又为祖师爷座下弟子,本座可以对你从轻发落。
如若不然……他的声音陡然转冷:那就休怪本座,按宗门律法,将你打入噬魂井,
受百年噬魂之苦!噬魂井!季小棠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那不是思过崖,
那是比思过崖恐怖一万倍的绝地!是专门用来惩罚那些犯下滔天大罪、背叛宗门的叛徒的!
凡是进入噬魂井的人,神魂会被日夜啃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最后化为一具没有意识的行尸走肉。他怕了,真的怕了。死亡都不可怕,
可怕的是那种永无止境的折磨。陆清玄很满意他此刻的反应,他要的就是击溃他的心理防线。
他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季小棠,像是在宣告最终的审判。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好,本座就让你死心。他转头,
对着殿外扬声道:传证人,吴德!很快,一个贼眉鼠眼的外门弟子被带了上来。
他一进大殿,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陆清玄连连磕头。弟子吴德,拜见掌门,
拜见各位长老!陆清玄温和地说道:吴德,抬起头来。把你昨天看到的事情,
一五一十地,当着所有长老的面,再说一遍。那名叫吴德的弟子抬起头,眼神躲闪,
他不敢去看季小棠,只是对着高座上的陆清玄,用一种夸张的语气大声说道:回禀掌门!
弟子昨天傍晚,亲眼看到季小棠师兄鬼鬼祟祟地从藏宝阁的方向出来!
他当时怀里鼓鼓囊囊的,好像藏着什么东西!弟子当时觉得奇怪,
但……但是因为他是揽月小筑的人,弟子不敢多问……你胡说!
季小棠听到这番颠倒黑白的污蔑,气得浑身发抖,他指着吴德,目眦欲裂,
我昨天根本没有离开过后山!你为什么要陷害我!吴德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
但很快又梗着脖子叫道:我没有陷害你!我说的都是实话!你不信可以对天发誓!
好了。陆清……玄适时地出声制止了这场闹剧。他看向面如死灰的季小棠,
声音里充满了失望,人证物证俱在,季小棠,你还有何话可说?季小棠嘴唇哆嗦着,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知道,一切都完了。这是一个为他,或者说为他师父精心设计的陷阱,
无论他怎么挣扎,都逃不掉了。他缓缓地闭上眼睛,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
陆清玄等的就是这一刻。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沉痛而威严的声音,响彻整个大殿。
戒律堂听令!外门弟子季小棠,盗窃宗门至宝,罪大恶极!即刻将其拿下,押入噬魂井,
以儆效尤!且慢!就在戒律堂弟子上前,即将抓住季小棠的瞬间,
一个声音突然在大殿门口响起。这个声音不大,却异常洪亮,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所有人都循声望去。只见之前去揽月小筑传话的那个弟子,正连滚爬爬地跑了进来,
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惊恐。他扑倒在陆清玄座前,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掌……掌门……祖……祖师爷她……她老人家说……他话还没说完,一个清脆如银铃,
又带着几分慵懒奶气的声音,已经清晰地传进了大殿里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他说,
让你自己滚过去见我。怎么,你年纪大了,腿脚不好,走不动路了吗?
4随着那个声音的落下,一道小小的身影出现在了大殿门口。阳光从她背后照进来,
给她小小的身躯镶上了一圈金边,让人看不清她的脸。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身形娇小,
甚至还没有大殿的门槛高。但不知为何,当她出现的那一刻,
整个大殿里嘈杂的议论声瞬间消失了,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股无形的,
却又沉重如山岳的压力,缓缓地笼罩了全场。在场的所有长老,包括高座之上的陆清玄,
瞳孔都在那一瞬间猛地收缩。凤朝元迈着小短腿,慢悠悠地跨过高高的门槛。
她身上那件月白色的道袍拖在地上,显得有些滑稽。她手里还拿着一根小木棍,
正是那根棒棒糖吃完后剩下的。她一边走,一边用那根小木棍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手心,
发出轻微的啪嗒声。这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大殿里,却像是重锤一样,
敲在每个人的心上。她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到了大殿中央,走到了季小棠的身边。
季小棠在看到她的那一刻,所有的恐惧和委屈都化作了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祖师爷……他哽咽着,声音里充满了依赖和愧疚,弟子……弟子给您丢人了……
凤朝元抬起头,看着比自己高出好几个头的傻徒弟。她伸出那只被宽大袖子遮住的小手,
踮起脚尖,有些费力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大兔子。没出息。
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嘀咕了一句,语气里却没什么责备的意思,哭什么哭,
天又没塌下来。安抚完了徒弟,她这才缓缓地转过身,抬起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
第一次正眼看向高座上的陆清玄。她的眼睛很黑,很亮,像两颗最纯粹的黑曜石,
里面没有丝毫情绪,平静得让人心慌。陆清玄。她开口,直接叫出了掌门的名讳,
我的人,你也敢审?她的声音还是那样清脆,带着点奶声奶气,可听在众人耳朵里,
却比九幽寒冰还要冷。陆清玄的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尽管他早已预料到她会来,甚至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但当真正面对这位传说中的小祖宗时,
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威压,还是让他感到了窒息。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从座位上站起身,
对着凤朝元,极为标准地行了一个晚辈礼。弟子陆清玄,拜见祖师爷。
他的声音依旧沉稳,弟子不敢审您的人。只是宗门至宝失窃,人证物证,都指向了季小棠。
弟子身为掌门,为宗门计,不得不查。还请祖师爷明鉴。他把姿态放得很低,
句句不离宗门,字字不离规矩。他就是要用大义来压她。他倒要看看,在这么多长老面前,
她要如何不讲道理地包庇一个窃贼人证?物证?凤朝元的小脸上,
终于露出了一丝类似好奇的表情。她的目光扫过那个跪在地上的吴德,
又看了看旁边托盘里的碎玉佩。那个叫吴德的弟子被她的目光一扫,顿时如坠冰窟,
全身的血液都快要冻结了。他疯狂地磕头,嘴里语无伦次地叫着:祖师爷饶命!
弟子说的句句属实!句句属实啊!凤朝元没理他,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陆清玄,
嘴角微微向上翘了一下,露出了一个看起来天真无邪,却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你的意思是,就凭这么个玩意儿,和这么个东西,你就要动我的人?她的小手一指吴德,
又一指那碎玉佩,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陆清玄的心猛地一沉。
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她根本不接招,不跟你辩论证据的真假,
也不跟你谈什么宗门规矩。她直接从最根本的地方,否定了你所有的前提。他深吸一口气,
还想再挣扎一下。祖师爷,宗门铁律,不容……他的话还没说完,
就被凤朝元不耐烦地打断了。铁律?她偏了偏小脑袋,似乎在思考这个词的含义。然后,
她用那根小木棍,指了指这座雕梁画栋、气势恢宏的议事大殿,又指了指大殿里所有的长老,
最后,指向了陆清玄。这座殿,是我看着盖起来的。这里的规矩,是我当年随口定的。
你,她的小木棍稳稳地停在陆清玄的方向,和你遵守的那些所谓铁律,在我眼里,
都只是个屁。5整个议事大殿,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凤朝元那番惊世骇俗的话给震得大脑一片空白。她说……规矩是她定的?
这座大殿是她看着盖的?这怎么可能!青云宗传承了数万年,这位小祖宗究竟活了多久?!
更让他们震惊的,是她最后那句话。她把他们奉为圭臬、神圣不可侵犯的宗门铁律,
说成……一个屁。陆清玄的脸,瞬间变得铁青。他引以为傲的城府和算计,
在这样绝对的、不讲任何道理的蛮横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如此不堪一击。他所有的计划,
都建立在对方会遵守游戏规则的基础上。可现在,对方直接掀了桌子,
还顺便把游戏场地给砸了。他感觉自己像个在神明面前耍小聪明的凡人,所有的布局,
都成了笑话。一股巨大的羞辱和愤怒涌上心头。他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肉里。
他不能输,他绝对不能输在这里!他谋划了这么多年,就差这最后一步!祖师爷!
他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您……您这是要为了一个区区弟子,与整个宗门为敌吗?!
您这是要无视列祖列宗定下的规矩,动摇我青云宗的万年根基吗?!他声色俱厉,
试图用整个宗门和列祖列宗来唤起其他长老的同仇敌忾。然而,
凤朝元只是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他。宗门根基?她的小脸上露出一丝嫌弃,
我就是根基。说完,她似乎连多看他一眼的兴趣都没有了。她转过身,
又拍了拍还在发愣的季小棠的脑袋。傻站着干什么,回家了。她拉起季小棠的手,
就准备朝殿外走去。从头到尾,她都没有再看那些长老一眼,也没有再理会陆清玄。
那种极致的无视,比任何恶毒的言语都更具杀伤力。陆清玄彻底被激怒了。理智的弦,
在这一刻轰然断裂。站住!他怒吼一声,全身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大乘后期的恐怖威压如同海啸一般,瞬间充斥了整个大殿。
修为稍弱的弟子直接被压得跪倒在地,口吐鲜血。就连那些长老们,也纷纷运功抵抗,
脸色大变。凤朝元!陆清玄双目赤红,连祖师爷的称呼都省了,今天,
你若敢踏出这个大殿一步,就是与我青云宗为敌!众长老听令,布——九霄锁龙阵!
他已经疯了。他决定提前动用自己最后的底牌。这座议事大殿,
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阵法核心。他要在这里,当着所有人的面,
将这个目中无人的老怪物镇压!随着他一声令下,数位长老虽然心有疑虑,
但在掌门的威压和命令下,还是下意识地飞身而起,站到了大殿的各个阵眼之上。霎时间,
整个大殿光芒大作,无数玄奥的符文在梁柱和地面上亮起,一股股磅礴的能量开始汇聚,
交织成一张封天锁地的金色大网,朝着凤朝元当头罩下。
季小棠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他下意识地挡在凤朝元面前,
绝望地喊道:祖师爷,快走!然而,他身后的凤朝元,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只是有些烦躁地啧了一声。吵死了。她轻轻地吐出三个字。然后,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她松开了季小棠的手,另一只空着的手随意地向旁边一伸。
空间,在她手边寸寸碎裂。一柄完全由最纯粹的黑铁铸成的,造型古朴甚至有些粗糙的,
大得不成比例的巨剑,从虚空中缓缓地被她抽了出来。那柄剑上没有任何华丽的纹路,
也没有任何灵光闪烁,只有一股仿佛能压塌万古的沉重和死寂。她那小小的、肉乎乎的手,
与那柄巨大的、狰狞的玄铁重剑,形成了极其诡异又震撼的对比。
她轻而易举地将那柄看起来比她整个人还要重上百倍的巨剑扛在肩上,然后,
用一种百无聊赖的语气,对陆清玄说道:本来只想带我徒弟回家,是你逼我的。
我这个人脾气不好,有点起床气。刚刚的午觉,被你们吵醒了。所以,我决定……
她咧开嘴,露出了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把这里,拆了。话音落下的瞬间,
她扛着那柄与她身形完全不符的巨剑,对着离她最近的一根雕龙玉柱,随手挥了过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也没有华丽的光效。只有一声沉闷的,让人牙酸的咔嚓声。
那根需要数人合抱,并且被无数阵法加持过的巨大玉柱,就像一根脆弱的饼干,
从中间应声而断。大殿的屋顶,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陆清玄脸上的疯狂,
瞬间凝固成了呆滞。6崩塌,是从那根玉柱开始的。裂痕像是蛛网一样,
从断口处向着四面八方疯狂蔓延。支撑着穹顶的巨大横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瓦片和灰尘簌簌地往下掉。那张由整个大殿构成的金色能量巨网,
因为失去了一个关键的阵眼支撑,开始剧烈地闪烁,变得极不稳定。
主持阵法的长老们个个脸色惨白。他们能感觉到,
阵法中那股原本被他们操控的磅礴力量正在失控,像一头即将挣脱囚笼的洪荒猛兽,
随时可能反噬。稳住!都给我稳住!陆清玄目眦欲裂,
他疯狂地向阵法核心注入自己的灵力,试图重新稳定住即将崩溃的九霄锁龙阵。
她只有一个人!我们有整个宗门的万年底蕴!给我压垮她!
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疯狂而变得尖锐刺耳。其他长老被他这股狠劲所摄,也只能咬着牙,
将自己毕生的修为毫无保留地灌入脚下的阵眼。金网的光芒再次暴涨,
那股毁灭性的威压比之前强了数倍,如同天穹倾塌,死死地压向大殿中央那个小小的身影。
季小棠在这股威压下,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被碾碎了。他连站都站不稳,
双腿一软就要跪倒在地。但一只小手扶住了他的后腰,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将他护住,
所有的压力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转过头,看到凤朝元依旧是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
她甚至还有闲心,从那宽大的袖子里,又摸出了一根棒棒糖。还是五颜六色的水果味。
她慢条斯理地撕开糖纸,动作不紧不慢,完全无视了头顶那张足以毁天灭地的能量巨网。
糖纸被她随手一扔,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空中。她把那颗圆圆的糖果塞进嘴里,
腮帮子又鼓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她抬起头,看了看头顶那张声势浩大的金网,
又看了看那些一个个面目狰狞、拼尽了老命的长老,最后目光落在陆清玄那张扭曲的脸上。
她含着糖,口齿不清地嘟囔了一句。真难看。陆清玄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但他看懂了她眼神里的轻蔑。那种眼神,彻底摧毁了他最后的一丝理智。杀!
他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九霄锁龙阵的所有能量在这一刻被催动到了极致。金网收缩,
化作一道粗壮无比的金色光柱,带着净化一切、毁灭一切的气息,朝着凤朝元当头轰下!
光柱所过之处,空间都发出了扭曲的悲鸣。大殿的地面瞬间被气化,露出深不见底的漆黑。
这是足以秒杀任何大乘期修士的,集合了整个青云宗高层力量和万年阵法底蕴的,必杀一击。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凤朝元只是做了一个简单的动作。
她把扛在肩上的玄铁重剑拿了下来,双手握住剑柄,然后,像是小孩子挥舞玩具一样,
从下往上,轻轻地撩了上去。依旧是那么朴实无华的一剑。没有剑气,没有光芒,
甚至没有带起一丝风。然而,当那柄漆黑的、沉重的剑锋,与那道金色的、狂暴的光柱,
触碰到一起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没有爆炸,没有巨响。那道金色的光柱,
就像是遇到了烧红烙铁的冰雪,从接触点开始,无声无息地消融,瓦解,溃散。
在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里,就那样凭空消失了,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而凤朝元的剑,
趋势不减,继续向上。咔——嚓——一声比之前玉柱断裂清脆百倍的碎裂声,响彻云霄。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议事大殿那华美坚固的穹顶,连带着那张看不见的阵法核心,
被一剑从中切开。一道整齐无比的切口,从大殿的一头,延伸到另一头,光滑如镜。天空,
露了出来。紧接着,是连锁反应。整个九霄锁龙阵的核心被彻底摧毁,
失控的能量疯狂地倒卷反噬。主持阵法的长老们,一个个如遭雷击,鲜血狂喷,
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从半空中栽倒下来,摔在地上不知死活。陆清玄作为主阵人,
遭受的反噬最为恐怖。他全身的骨头都发出了噼里啪啦的爆响,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
从高座上滑落,瘫倒在地,嘴里涌出的鲜血瞬间染红了身前的地面。凤朝元收回了剑,
重新往肩上一扛。她嘴里的棒棒糖发出咔的一声轻响,被她咬碎了。她嚼了嚼,
似乎觉得味道不错,然后才看着头顶那片被她切开的天空,和正在分崩离析的大殿,
满意地点了点头。嗯,亮堂多了。7议事大殿的彻底崩塌,比想象中来得更快。
失去了穹顶和大部分立柱的支撑,这座象征着青云宗最高权力的建筑,
在发出一连串痛苦的呻吟后,轰然倒塌。巨大的梁木和砖石砸落下来,激起漫天烟尘,
将整个山顶都笼罩其中。然而,这片毁灭性的场景中,却有一小块净土。
以凤朝元和季小棠为中心,半径三尺的范围内,仿佛存在一个无形的屏障,
所有的碎石和烟尘都被隔绝在外,一丝一毫都无法侵入。
季小棠呆呆地看着眼前这如同末日降临般的景象,
又看了看身边那个扛着巨剑、身形娇小的祖师爷,大脑已经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他长这么大,见过最厉害的斗法,也就是筑基期弟子为了争夺一株草药打得头破血流。
而今天发生的这一切,已经彻底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烟尘渐渐散去,露出了大殿的废墟。
曾经的庄严肃穆,如今只剩下一片断壁残垣。那些不可一世的长老们,
横七竖八地躺在废墟里,个个带伤,狼狈不堪。凤朝元扛着剑,迈着小短腿,
从废墟中走了出来,走到了瘫在地上的陆清玄面前。陆清玄还剩一口气。他抬起头,
用一种混杂着恐惧、怨毒和极度不甘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凤朝元。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输得莫名其妙。他无法理解,为什么自己穷尽智谋和宗门底蕴布下的死局,
会被对方用如此简单粗暴的方式,摧枯拉朽般地破解。为……为什么……
他从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血沫不断地从嘴角溢出,你……你到底……是什么……
凤朝元歪了歪小脑袋,似乎在很认真地思考他的问题。然后,她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回答。
我是你祖宗啊。说完,她似乎觉得跟这个手下败将没什么好说的了。
她伸出没扛剑的那只手,像拎小鸡一样,轻轻松松地把陆清清玄从地上拎了起来。
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娃,单手拎着一个身材高大的成年男人,这画面充满了诡异的冲击力。
你……你要干什么……陆清玄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死亡都比不上此刻这种未知的屈辱。凤朝元没理他,拎着他走出了废墟,
来到了议事大殿前的巨大广场上。广场的正中央,竖着一根高耸入云的旗杆,
上面飘扬着青云宗的宗门旗帜。这是青云宗的标志,也是青云宗的脸面。
无数听到动静赶来的内外门弟子,已经将广场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看着从废墟中走出的凤朝元,看着她手里拎着的、如同死狗一般的掌门陆清玄,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和惶恐。凤朝元在旗杆下站定。她抬头看了看那根高高的旗杆,
似乎在估算高度。然后,她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的动作。
她把手里的陆清玄,对着旗杆的顶端,随手那么一扔。就像是扔一个没用的垃圾袋。
陆清玄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精准地、不偏不倚地,落向了旗杆的最顶端。
只听噗嗤一声,他那身华贵的掌门道袍,被旗杆顶端的尖锐装饰给牢牢地钩住了。于是,
青云宗的最高掌权者,大乘后期的陆清玄掌门,就那样四肢摊开,以一种极其不雅的姿势,
被挂在了宗门最高、最显眼的旗杆上,随着山风,微微地晃荡着。整个广场,鸦雀无声。
所有弟子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刷新他们三观的一幕。凤朝元拍了拍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杰作,很满意地点了点头。嗯,这样看风景,视野好。
她转过身,对着身后已经完全石化的季小棠招了招手。走了,徒弟。回家吃饭。
8季小棠浑浑噩噩地跟着凤朝元,脑子里还回荡着陆清玄被挂在旗杆上的那一幕。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做一场荒诞不经的梦。然而,凤朝元并没有直接带他回后山。
她扛着那柄巨大的玄铁重剑,在议事大殿的废墟上溜达了一圈,
最后在一块还算平整的巨大石板上停了下来。这块石板,似乎是原来大殿的地基。
她把肩上的巨剑随手往地上一插,咚的一声闷响,那柄看起来沉重无比的剑,
就那样稳稳地立在了废墟之上。然后,她一屁股坐了下来,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对还傻站着的季小棠说:坐啊。啊?哦……季小棠回过神来,依言在她身边坐下。
屁股底下的石板还带着阵法被毁后的余温。祖师爷,我们……不回去吗?他小声地问。
不急。凤朝元摇了摇头,然后又开始往她那神奇的袖子里掏东西,拆了半天家,
有点饿了。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在季小棠震惊的目光中,凤朝元一样一样地往外掏东西。
先是一颗通体赤红,散发着灼热气息的果子。季小棠认得,那是三千年一结果的赤炎朱果,
据说吃一颗就能让火系修士修为大涨。然后是一串晶莹剔透,如同紫水晶雕琢而成的葡萄。
那是传说中只生长在极北之地的万载冰晶葡,有洗髓伐经的奇效。接着,
又掏出了一个金灿灿的,长得像梨一样的果子。那果子一出现,
周围的空气中都弥漫起一股让人闻之欲醉的清香。季小棠虽然不认识,
但光凭这股气息就知道,这绝对是比前两样更珍贵的仙品。
凤朝元把这些在外面足以引起无数修士疯狂抢夺的极品灵果,像堆寻常水果一样,
随随便便地堆在身前的石板上。她拿起那颗赤炎朱果,在自己衣服上擦了擦,然后咔嚓
咬了一大口,嚼得嘎嘣脆。她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对季小棠说:吃啊,愣着干什么。
这个紫的好吃,甜。她把那串万载冰晶葡推到了季小棠面前。
季小棠看着眼前这堆能让整个修真界都为之疯狂的灵果,又看了看远处旗杆上挂着的掌门,
再看看身边吃得正香的祖师爷,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反复重塑。
他颤颤巍巍地拿起一颗冰晶葡,放进嘴里。果子入口即化,
一股冰凉甘甜的汁液顺着喉咙流下,瞬间化作一股精纯无比的灵气,在他四肢百骸中冲刷。
只是这一颗,他就感觉自己卡了很久的筑基期瓶颈,似乎都有了一丝松动。就在这时,
那些从废墟里爬起来的长老们,相互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
他们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一个个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们的议事大殿被拆成了废墟。
他们的掌门被挂在了旗杆上。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坐在他们大殿的残骸上,
悠闲地吃着他们连见都没见过的仙果,开起了野餐会。戒律堂首座李长老,
是伤得最轻的几个之一。他强忍着体内的伤势,上前一步,对着凤朝元,
用一种极为艰涩的语气,躬身行礼。不知……祖师爷……您……您还有何吩咐?
他现在不敢质问,不敢愤怒,甚至连大声说话都不敢。他只想知道,这位喜怒无常的小祖宗,
到底要怎么样才肯罢休。凤朝元头也没抬,专心致志地对付着手里的朱果。过了好一会儿,
才懒洋洋地回了一句。没什么吩咐。就是这里有点脏,影响我食欲。众长老闻言,
面面相觑,一时间没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凤朝元终于吃完了手里的果子,把果核随手一扔。
她抬起头,用那双纯黑的眼睛扫了众长老一眼,
然后又指了指那个之前诬陷季小棠的弟子吴德,他正躲在人群后面瑟瑟发抖。还有,
那个东西,看着也挺碍眼的。说完,她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对季小棠补充了一句。对了,
徒弟,把你那根碎了的玉佩拿出来。季小棠虽然不解,但还是从储物袋里,
拿出了那枚作为证物的破碎玉佩。凤朝元接过玉佩,小小的手指在上面轻轻一抹。
一道微光闪过,那枚破碎的玉佩上,缓缓浮现出了一幅微缩的影像。影像里,
赫然是陆清玄将这枚玉佩交给吴德,并对他嘱咐着什么的场景。真相,不言而喻。
所有长老的脸,瞬间变得五颜六色,精彩纷呈。9真相大白的方式,简单得近乎粗暴。
当那枚玉佩上的留影消散后,整个广场陷入了更深层次的死寂。
如果说之前他们是对凤朝元的武力感到恐惧,那么现在,
他们是对自己的愚蠢感到羞愧和后怕。他们被陆清玄当枪使了。
他们一群活了几百上千年的宗门长老,竟然联合起来,基于一个拙劣的谎言,
去围攻宗门里真正的主宰。这简直是青云宗数万年历史上最大的笑话。那个叫吴德的弟子,
在影像出现的那一刻,就彻底瘫软在了地上,裤裆处传来一股骚臭味,竟是直接吓尿了。
李长老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看着废墟,看着旗杆上的人,再看看凤朝元,
只觉得一口老血堵在胸口,不上不下。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对着凤朝元深深一拜,
这次的姿态,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恭敬。祖师爷明察秋毫!是……是我等有眼无珠,
被陆清玄那奸贼蒙蔽!请祖师爷降罪!请祖师爷降罪!其余的长老也反应了过来,
纷纷跟着跪了下去,齐声高呼。现在的情况已经很明朗了,陆清玄是叛徒,是奸贼,
他们是被蒙蔽的。只有和陆清玄划清界限,他们才有可能保全自己。
凤朝元对他们的请罪似乎没什么兴趣。她只是用那根吃完棒棒糖剩下的小木棍,剔了剔牙缝,
然后对季小棠吩咐道:去,把那个尿裤子的,挂到旁边那根备用旗杆上去。
跟他的主子做个伴,风景好。季小棠愣了一下,但还是立刻应声:是,祖师爷!
他现在对凤朝元的任何命令都不会有丝毫怀疑。他走到那个已经吓得神志不清的吴德面前,
在众目睽睽之下,拎着他的衣领,将他拖向了广场另一侧那根稍矮一些的备用旗杆。
长老们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发生。做完这一切,
凤朝元才从石板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打了个秀气的小哈欠。行了,吃饱了。
这里太乱了,我回去了。她把那柄玄铁重剑从地里拔出来,重新扛在肩上,
对着还跪在地上的长老们,像是吩咐下人一样,随口说道:这里,三天之内,
给我收拾干净。我不喜欢看到垃圾。说完,她便带着季小棠,
在所有弟子和长老敬畏到极致的目光中,慢悠悠地,朝着后山的方向走去。
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山道尽头,跪在地上的长老们才敢缓缓地抬起头来。
他们相互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茫然和劫后余生。李……李师兄,
现在……现在该怎么办?一位长老声音发颤地问。李长老的目光,
复杂地投向了那两根旗杆。一根挂着他们的掌门,另一根挂着一个吓尿了的内奸。
青云宗的脸面,今天算是被彻底地扒下来,扔在地上踩了。怎么办?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网友评论
小编推荐
最新小说
最新资讯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