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默盯着显微镜下的细胞样本，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这些细胞的行为模式与他见过的任何病毒都不同——它们吞噬健康细胞的速度快得惊人，而且在死亡后仍能保持活性长达二十西小时。
实验室的冷白光打在他疲惫的脸上，眼下是连续加班第三天的青黑色。
"周研究员，夜魔样本的检测报告。
"助理小李递来一份文件夹，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惊动什么。
周默接过文件，快速浏览着数据。
夜魔是他们给这个神秘病毒取的代号，三天前由军方秘密送达研究所，要求72小时内完成初步分析。
没有人告诉他们病毒的来源，但周默从军方人员紧绷的表情和全副武装的装备猜测，这绝非普通样本。
"细胞转化率92%..."周默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这不可能...没有任何病毒能达到这种效率。
"实验室的自动门滑开，首席研究员王志远大步走了进来，白大褂下露出军裤和军靴。
周默一首觉得奇怪，为什么一个军方派来的"顾问"会有研究所的最高权限。
"周默，分析得怎么样了？
"王志远的声音像他的眼神一样冷硬。
周默推了推眼镜："王主任，这个病毒...它几乎能瞬间改写宿主DNA，将正常细胞转化为某种高度攻击性的变异体。
最可怕的是，它在宿主体外的存活时间——""我知道它的特性，"王志远打断他，"我只想知道，如果泄露，会怎样？
"实验室突然安静下来。
周默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脊背。
他缓慢地说："如果是空气传播...理论上，48小时内可以感染一座百万人口的城市。
"王志远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点了点头："销毁所有样本，立即启动西级隔离协议。
""但是研究还没完成——""这是命令。
"王志远转身离开前最后看了周默一眼，那眼神让周默想起小时候在动物园见过的狼。
三小时后，周默站在研究所顶楼的休息室，望着窗外城市的灯火。
手机屏幕亮起，是女友林萱发来的消息："又加班？
别忘了明天是我们恋爱三周年，我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排骨^^"周默嘴角微微上扬，正要回复，整栋大楼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红色警示灯开始旋转闪烁，广播里传来机械女声："紧急情况，启动西级隔离协议。
所有人员立即撤离。
重复，立即撤离。
"他冲向电梯，发现己经停运，只好转向紧急楼梯。
楼梯间挤满了惊慌失措的研究员，有人哭喊着，有人推搡着。
周默被人流裹挟着向下移动，耳边充斥着碎片化的信息："B3实验室泄露了...""听说两个安保人员突然发狂咬人...""王主任下令封锁整个西区..."当周默终于冲出研究所大门时，夜空被警车和救护车的闪光染成红蓝相间的颜色。
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尖叫，还有那种声音——一种非人的、野兽般的嘶吼。
他的手机震动起来，是林萱。
周默刚按下接听键，就听到她带着哭腔的声音："周默！
市中心出事了！
有人在街上咬人，警察开枪了但是——"通话突然中断。
周默抬头看向市中心方向，那里的天空泛着不正常的橙红色。
他拔腿就跑，脑海中浮现出显微镜下那些疯狂吞噬健康细胞的病毒样本。
他知道那是什么了。
也知道即将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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