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舌头正卡在铁丝网的倒刺里。铁锈和血的味道在喉咙里翻滚，像一团烧红的炭。后腿的肌肉绷成弓弦，爪垫被砂砾磨得发烫——这是第三次尝试翻越潘宏园区的围墙。前两次的失败让我右耳缺了一角，但比起被他们拖回去的恐惧，这点疼连呜咽都算不上。
底下传来窸窣声。
"省省吧，"艾特的影子从狗舍的阴影里浮出来，他左前爪蜷缩着，那是去年被"蓝莓"留下的勋章，"上周逃跑的萨摩耶，心肺复苏做了二十套才救回来。"阿拉斯加犬的皮毛在月光下泛着灰白，像一具会走路的骨头架。
我吐出半截铁丝，喉咙里滚出低吼。艾特曾是整个西伯利亚犬舍的领头，现在却连尾巴都只敢夹在腿间。他总说屈服能让疼痛变得钝一些，可我不信。昨晚火龙果的棍子抽在我鼻梁上时，我分明听见自己颅骨裂开的声音——和幼时在雪原咬碎驯鹿喉管时一样清脆。
"狼崽子。"潘宏的皮靴碾过碎石，我后颈的毛瞬间炸开。那根缠着铜丝的驯犬棍正抵住我肋骨，他总爱戳我左侧第三根骨头，说那是"哈士奇的软肋"。棍子突然捅进胃部，我蜷缩成一团干呕，余光瞥见艾特把头埋进前爪。
他们把我拖进水泥房时，我数着天花板的霉斑。十三块，和上次一样。蓝莓的麻绳套上脖子的瞬间，我猛地弓背咬住潘宏的手腕。血喷进眼睛的刹那，我尝到了雪原的风——那是我第一次咬穿人类皮肤的味道。
后来他们给我灌了七种颜色的药片，艾特隔着铁栅栏舔我溃烂的爪子。"低头吧，"他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呜咽，"至少能睡在稻草垫上。"我吐出半颗被打断的犬齿，混着血沫的笑声让整个犬舍的铁笼都在震颤。
潘宏园区嵌在两座秃山的夹缝里，像一块被巨人啃剩的腐肉。北侧是断崖，崖底堆着锈铁笼和犬类骸骨，风一过就扬起灰白的碎毛。南侧立着三层铁丝网围墙——最外层缠满倒刺，中间层通了弱电流，顶端的网眼挂着带血的犬齿，据说是“模范犬”主动上缴的贡品。
巡逻车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