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的量子散热器发出濒死的蜂鸣，李二狗的手指悬在回车键上微微发抖。显示屏上的数字瀑布突然静止，最后一行刺目的红字在视网膜上灼烧：
圆周率π已终止于第31415926位，验证完毕。
"老张！"他对着隔壁机房嘶吼，喉咙里泛起铁锈味，"快来看！"玻璃幕墙外飘着细雪，超级计算机阵列的蓝光映在积雪上，像无数只幽暗的眼睛。
走廊传来慌乱的脚步声，张教授的白大褂扫翻了咖啡杯。褐色液体在防静电地板上蜿蜒成诡异的莫比乌斯环，两人却无暇顾及。"这不可能......"老教授布满血丝的眼睛几乎贴上屏幕，"你动过原始算法？"
"量子隧穿效应导致的概率云坍缩。"李二狗快速敲击键盘调出日志，"第73天凌晨两点十七分，生物芯片突然激活了某种......"他的声音戛然而止，中央空调出风口飘落的尘埃正在空中组成完美的斐波那契螺旋。
警报声就在这时撕裂了夜空。
第一块天花板掉下来时，李二狗还以为是自己低血糖产生的幻觉。但当混凝土碎块在半空分解成无数金色质数，又重组为十二面体结构时，他听见老张发出不像人类的惨叫。实验室的墙壁开始向内翻卷，露出背后流淌的二进制星河，每一颗光点都是π的小数位在闪烁。
"快走！"李二狗拽着瘫软的老教授冲向安全通道，却发现防火门变成了克莱因瓶的曲面。他们被困在四维拓扑结构里，眼睁睁看着走廊尽头的窗户长出分形树突。夜空中的月亮正在分裂，像被孩童掰开的千层酥，每一层都刻着相同的经纬度坐标。
城市在尖叫。
李二狗跌坐在数据洪流中，看见自己的左手正在解构成黎曼函数图像。远处传来教堂钟声，青铜钟摆却在摆动到45度时突然凝固——时间轴出现了不可逆的褶皱。他摸到口袋里的怀表，黄铜表盘上，三根指针正以不同速率倒转，齿轮间渗出淡蓝色的非欧几何黏液。
"不要相信直线。"有个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