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叶在走廊尽头盘旋成小小的旋涡，像被谁按下了倒带键的破碎时光。
林若曦后背紧贴着冰凉的金属长椅，诊断书上"恶性肿瘤晚期"几个字烙进掌心。
远处传来推床滚轮的吱呀声，盖着白布的轮廓被推进电梯，家属的呜咽卡在楼层之间，变成某种混沌的悲鸣。
消毒水的气味突然尖锐起来。
她猛地捂住嘴冲向洗手间，指甲在瓷砖墙上刮出苍白的划痕。
镜中映出的人影让她恍惚——这个眼窝深陷、嘴角残留血渍的女人，真的是五年前樱花树下笑靥如花的林若曦吗？
"叮——"电梯到达的提示音惊飞了窗外一群麻雀。
她看着那群扑棱棱的黑点融入铅灰色天空，忽然想起陆子轩曾说："你看鸟群多自由，飞走了就再也不回头。
"就像她当年那样决绝。
一片枫叶被风卷着贴在她脚边，叶脉如同干涸的血丝。
她蹲下身想拾起，却听见胸腔里传来破风箱般的杂音。
这个动作耗尽了她最后的力气，整个人顺着墙滑坐在地。
不由的回忆五年前的樱花林，照相机的快门声惊落一树粉雪。
"别动。
"陆子轩单膝跪在草地上，镜头追着那个在花雨中转圈的白色身影，"你发梢沾到花瓣了。
"林若曦故意甩了甩长发，纷纷扬扬的樱花便落了青年满身。
他无奈地摘下相机，却在抬眼瞬间屏住呼吸——少女逆着光向他伸手，睫毛上栖着细碎的金芒，连最精巧的镜头也留不住这般生动的好看。
"发什么呆呀？
"她戳了戳他发红的耳尖，"不是说今天要拍够一百张吗？
"他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将人拉进怀里，青草与樱花的气息撞了满怀："第一百张……要这样拍。
"温热的唇覆上来时，她听见蜜蜂掠过花枝的嗡鸣，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听见他藏在呼吸间的呢喃："若曦，你比樱花还好看。
"风起时，几片花瓣落进她敞开的针织外套。
陆子轩解下颈间的银链系在她锁骨间，冰凉的樱花琥珀贴着肌肤："这是给你的生日礼物，也是永恒不变的证明。
"医院的走廊，林若曦颤抖着摸向空荡荡的脖颈。
那个雨天摔碎的何止是琥珀？
她把最珍贵的真心也碾成了粉末，如今连捡拾残骸的资格都没有。
2那场雨下得毫无征兆。
她攥着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