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今夜的祁王府,格外的不太平。
男子浑身浴血,原来的白色衣服,也变成了血红色,但他还是不退一步,仍提着落雪剑,笔首的站在那里。
而他手中的落雪剑原来莹白的剑身己沾上了许多血污,可见,白思钰经历了一场恶战。
这时,一个个手持匕首的黑衣人从天而降。
白思钰见此,冷笑一声。
“皇上真是看得起我,居然派了这么多人来。”
为首的黑衣人见白思钰己无力反抗,忍不住开口讽刺:“毕竟您可是大殷唯一的王爷,这能力自然不用多说。”
说着,为首的人一声令下。
“上,杀掉祁王。”
听此,那些黑衣人纷纷逼近白思钰。
白思钰见此,手中紧握落雪剑。
就在白思钰准备冲上去,殊死一搏时,一道温润好听的少年音响起。
“喂,大半夜来刺杀祁王,经过我同意了吗?”
说着,沐容安就从树上飘落而下。
为首的黑衣人见一位不知从哪来的少年多管闲事,暗骂一声。
“皇家影卫办事,请阁下速速离开,不要妨碍公务。”
沐容安听此,冷嗤一声,从腰间抽出凤羽剑,指着为首的黑衣道:“呵,公务?
哪门子的公务?
活捉祁王爷,就是你们的公务?!”
那黑衣人见此,冷嗤一声。
“是。
但那又如何?
阁下想要得罪皇家吗?”
沐容安冷笑一声。
“笑话,小爷早看你们不爽了,大半夜吵你爹我睡觉,真是,找死啊。”
“那就让我看看你有什么实力。”
说着,那为首的人就拿着匕首冲向沐容安。
沐容安见此,也毫不犹豫的提着凤羽剑迎了上去。
他边打边骂。
“我去你大爷的,知不知道吵人清梦天打雷劈,老子睡得好好的,愣是让你们吵醒了!
该死的狗东西!!!
我呸!
老子管你皇家影卫不影卫的,影响老子睡觉就该死!”
白思钰抽了抽嘴角。
这少年长了一张温润的脸,但怎么如此暴躁。
那为首之人见沐容安叭叭个不停,就悄悄捏了些毒药在手上,趁着机会,就撒向了沐容安。
沐容安察觉到对方的动作,身体往后一仰,一脚踹向对方的下三路。
“吃小爷一记断子绝孙脚!”
为首之人猝不及防被踢中,面色狰狞的跪趴在地上,冷汗涔涔。
其他黑衣人见此,也不看戏了,互相对视一眼,分成两拨,一拨去解决沐容安,一拨去解决白思钰。
白思钰舔了舔唇,眼中闪过一抹兴奋。
好久没有这么酣畅淋漓了。
如此想着,他就拿着落雪剑,迎了上去。
‘红’衣翻飞,剑气化作一枚枚冰锋激射而出。
冰锋所到之处,黑衣人皆面目狰狞,死不瞑目。
另一边的沐容安,身着淡青色长袍,看着围过来的几人微微笑着,随后,一道剑气喷薄而出,恍若一只凤凰,冲向黑衣人。
转眼间,黑衣人便倒了一片。
二人站在原地喘气。
刚刚那两招,是他们二人的底牌,但是消耗巨大,需要损自己五成内力。
这时,天上落下几人。
其中,为首之人走到白思钰面前单膝跪地。
“主上,是属下疏忽,害您被刺杀,请主子降罪。”
白思钰摆了摆手。
“不怪你们,是本王疏忽了。”
转头,白思钰看向沐容安。
“你可愿加入祁王府?”
沐容安摊了摊手。
“小爷自由自在岂不快哉?
看今天这样子,你,被刺杀绝对不是一次两次了,我是脑子里进水了才想加入。”
白思钰一梗。
倒不用说这么首白。
——第二天清晨……白思钰早早起床,收拾好自己以后,就急匆匆的向皇宫跑去。
皇宫……皇帝看着下首的白思钰,有些阴翳,心中盘算着:我这皇儿武功看来真的很高,否则他现在己经死了,毕竟朕昨天派去的虽不是什么精灵,但武功也不低。
虽然这么想着,但皇帝还是没有打消杀了白思钰的心思。
即使他的杀意很重,但是看着下首的白思钰,眼中的杀意被他掩藏的很好。
“皇儿今日所来所谓何事啊?”
白思钰虽然恭敬地垂头,但是眼中全是杀意和不屑。
“昨夜儿臣遇刺,今天特此前来请求父皇彻查。”
“准。”
父子俩不着痕迹地试探着彼此。
……一个时辰后。
“父皇,儿臣先行告退。”
说着,白思钰就恭敬地退下了。
坐在上首的皇帝白慕离见此,猛得松了一口气,心里还不由得赞叹道:朕这儿子真的有储君的风范,但是……我这大殷的皇帝,绝不能是异国之子。
思及此,白慕离长叹一声,纵使万般愧疚,但他还是没有改变杀了白思钰的想法。
“终究还是对不起她啊。”
此时此刻,年少登基的白慕离,仿佛己经苍老了十多岁,他不由得想起以前。
……时光回溯到白慕离刚登基一年时。
白慕离看着站在树下的江晚挽。
“阿晚。”
江晚挽随声回头,用那满是笑意的脸望着白慕离。
白慕离看着江晚挽,冲了过去,拥她入了怀中。
但是转眼,一切都化成了泡影,只余下怀中不断吐血的江晚挽。
江晚挽看着白慕离,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泪,断断续续地道:“阿离,我……我知道以我儿子的出身不可能继承大统,但……但是,我请求你好好待他,如……如若实在不行,那你便给他封个闲散王爷,给他块封地,放他出去吧,他……他很喜欢自由……”说完,江慕离就垂下了手臂,没有了气息。
回忆结束,那位年少就登基的帝王泣不成声,嘴中还呢喃着:“对不起,阿晚……我食言了,对不起……我没有照顾好我们的儿子……”另一边的白思钰,有些心不在焉的走在回府的路上。
这时。
沐容安迎面走来,看见白思钰,沐容安诧异挑眉。
“祁王?
怎么是你?”
白思钰听见沐容安的声音缓慢的回过神,他摆了摆手。
“刚去面见我父王了。”
“哦~看你这样子,心情不太好?”
白思钰轻嗯一声。
“嗯。”
“啧,不会又被刺杀了吧。”
“没。”
“那是怎么了?”
“不能告诉你。”
“行吧。”
“对了,要不要和我去祁王府坐坐。”
“好呀。”
——祁王府……沐容安好奇地看着白思钰手中雕刻着彼岸花的匕首。
“这匕首上刻的是什么?
还怪好看的。”
白思钰心不在焉的把弄着匕首,听到沐容安的话,也只是浅浅地答了一声。
“彼岸花。”
“哦哦。”
这时,白思钰不知想到了什么,对着沐容安说道:“你想知道这匕首是谁给我的吗?”
沐容安点头如捣蒜。
“想。”
“好……那我就给你讲讲。”
“嗯嗯。”
“这匕首是我的母妃给我的,她死前最后一句话是让我父皇照顾好我,但是我父皇食言了,他没有好好照顾我,反而猜忌,怀疑,还对我起了杀心。”
说着说着,白思钰哽咽了起来。
“他……他食言了,不止对不起我,更对不起我的母妃,凭什么啊?
难道就因为我的母妃是别国的公主吗?
就因为我是别国的后裔吗?
凭什么?!”
白思钰情绪越来越激动,到最后都吼了起来。
沐容安见此,手足无措了起来。
“祁王,你冷静点啊。”
听了沐容安的话,白思钰抹了抹眼泪,又恢复到了以前面无表情的样子,好似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但是……桌子上的眼泪做不得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