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雨像被撕碎的棉絮,裹着冷意劈头盖脸砸下来。
叶邵雪抱着公文包在斑马线前跺脚,高跟鞋尖已经浸在积水里,裤脚也洇出深色的水痕。
她瞥了眼手机,屏幕上三个未接来电都是组长的,胃里立刻泛起一阵绞痛——这个月的全勤奖怕是又要泡汤了。
“叮——”红灯跳转的瞬间,她猛地冲进雨幕,发梢的水珠甩在脸上,凉得刺骨。
一辆出租车呼啸而过,积水溅起半人高的水花,她尖叫着跳上路边的台阶,公文包却没能幸免,外层的文件被污水浸透,露出报表上刺眼的红色批注。
“倒霉透了。”
她咒骂着拧开水滴,余光突然瞥见街角的垃圾桶旁,一抹黑色在灰蒙蒙的雨幕中格外醒目。
那是一把雨伞,伞面油亮得像是新上过蜡,手柄缠着褪色的红绳,在风中轻轻摇晃,仿佛在向她招手。
叶邵雪犹豫了。
这年头,谁会把这么新的伞扔在垃圾桶边?
她凑近两步,雨滴在伞面上溅起细小的水花,红绳的结打得很精致,像是手工编制的。
鬼使神差地,她伸手握住伞柄,金属的凉意从掌心蔓延开来,竟让她想起小时候外公送她的那把碎花伞——同样沉甸甸的质感,同样让人安心的重量。
撑开伞的刹那,风裹着雨丝灌进伞面,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可就在这时,胸口积压了一整天的烦闷突然像被抽走了似的,肩膀的酸痛、对迟到的恐惧、还有昨夜和母亲吵架的懊恼,全都顺着伞骨流进了积水里。
她诧异地眨了眨眼,呼吸变得轻快,连空气里的霉味都淡了许多。
“这伞……”她喃喃自语,手指摩挲着伞柄上的红绳。
红绳的颜色褪得厉害,凑近看还能看见几处磨损的毛边,像是被人反复抚摸过无数次。
她突然打了个寒颤,仿佛有双无形的眼睛在暗处盯着自己,但很快又自嘲地笑了——不过是把旧伞,哪来那么多胡思乱想。
第二天是周六,叶邵雪被闺蜜小悠的电话吵醒。
电话那头传来断断续续的抽噎:“小雪……他、他出轨了……”叶邵雪掀开被子跳下床,抓起雨伞就往外冲。
小悠的出租屋在老城区的巷子里,叶邵雪踩着青石板路跑过去时,雨又开始淅淅沥沥地下。
她推开虚掩的门,看见小悠蜷缩在沙发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