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天刚蒙蒙亮。村头的枯井边冒着白气，像是冬天早晨烧水的炊烟，又像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缓缓爬升。
“呜……呜……”井里传出低低的哭声，断断续续，时远时近，像女人的哭泣，又像某种受伤的野兽发出的悲鸣。
王二柱被鸡叫声惊醒，屋里冷得像冰窖。他披着一件破棉袄，打开门，却发现院子里并没有鸡的影子，只有昨夜落下的霜，冻成了层薄冰。奇怪的是，鸡棚的门是开着的，地上留着几只细长的脚印，看上去不像是鸡的爪子，倒像是人的……小孩的脚印！
“这天冷得邪性，怎么会有孩子跑到院子里来？”王二柱嘟囔着。他拉紧棉袄，顺着脚印一路走去，脚印一直延伸到村头的枯井边，随后便消失了。井口厚重的石板依然盖得严严实实，但井边的泥土上却有些潮湿的水迹。
他蹲下身，用手摸了摸水迹，凉得刺骨。正要起身时，井里忽然传来一声清晰的低语：
“柱子……柱子……”
王二柱猛地站起身，脸色苍白。他的脑海里迅速浮现出一个模糊的画面——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女人，站在枯井旁，微微低头，轻声唤着他。
“娘？”他声音颤抖，喉咙像被卡住了一样。他盯着井口，后退了一步，差点被石板边的青苔滑倒。那声音却没再继续，周围安静得连风声都听不见了。
天亮后，王二柱去村口小卖部买烟，碰到了村里几个早起晒太阳的老人。他试探性地问：“村头的枯井最近有什么动静吗？”
坐在石凳上的王大娘抬起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你是说昨晚的哭声吧？我也听见了，半夜醒了两次，那声音像是柳叶回来了。”
王二柱的手顿住了，脸色变得难看：“柳叶？”
“你不记得了？她是被这井害死的！”王大娘的眼神越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