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陵国,摄政王府。
夜色深沉,月光如水,满堂灯火通明,红绸锦挂。
新房内,大红喜袍散落一地,烛火昏黄的光芒,映出红罗帐中一双交叠的身影。
“沈南音,谁给你的胆子,敢给本王下药,你当真以为本王不敢杀你。”
男人隐忍而克制的低吼声有些许颤抖,轮廓分明的俊脸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额上青筋凸起,布满细细密密的汗珠,猩红的双眸怒视着身上女子,大手掐住她脖颈狠狠提起。
床榻上,女子满面通红,双眸圆睁,掰着颈间大手奋力挣扎着,就快要窒息过去。
“今日你就算是死在这里,也是咎由自取。”
男人握住女人脖颈的手,突然加重了几分力道,手背上青筋暴露,血管在愤怒的情绪下变得清晰可见。
女子双目半敛,慢慢软下身子。
男人凤眸泛红,眸光锋利似寒刃,突然翻身将女子压在身下,“就这么想上本王的床?”
低沉暗哑的声音压抑又痛苦,像是濒临极限,又像是被生生逼到了死角,无处宣泄。
“沈南音,这可是你自找的,本王成全你。”
谁?
谁在说话?
好痛!
沈南音感觉头痛的要裂开了,像是被重锤击打过一般,连呼吸也那么困难,似被人掐住了咽喉难以喘息。
意识昏沉迷离间!
一阵剧痛袭来,身体宛如被利剑劈开的痛感,让她不由自主的浑身打颤。
“啊!”
她忍不住惨叫出声,猛地睁开眼睛。
入目大片喜庆的红色——红绸锦被,鸳鸯衾,拔步床,一屋子古色古香的装饰。
此时,一双大手紧紧握着她纤细的腰肢……贴着她肌肤的胸膛,滚烫的不行……该死!
这什么情况!
沈南音立时怒火首冲天灵盖。
下一霎,头一阵尖锐的刺痛,随着脑子里一幕幕陌生的画面,一股不属于她的记忆涌入脑中。
她这是——穿了……她不过是在营地训练时,被高空抛物砸中,怎么再睁眼,就嗝屁穿越了。
穿就穿吧,可这时间点要不要这么狗血……沈南音还未从震惊中回神。
猛地,身后那双大手,突然拽着她长发大力拉起。
“唔……”她不由痛呼出声,被迫仰起脖颈,没被钳制的右手本能的一个肘击袭向身后男人。
却被他一把擒住。
男人眉心一紧,似没料到她竟敢动手。
他大掌握住她胳膊用力一拧。
“咔!”
沈南音瞬间脸色青白,痛的闷哼一声。
这男人竟卸了她胳膊。
“你好大的胆子,敢对本王动手。”
男人双眸阴冷的注视着她,“这不就是你要的吗?
你费尽心机嫁给本王,如今又装什么贞洁烈女?”
冷冽的声音贴着耳侧响起,语气极度嘲讽。
沈南音从剧痛中缓过劲来,一双好看的桃花眼似要冒火,瞪圆了,努力看向身后男人,原主的新婚丈夫,夜廷枭。
男人五官隐在暗光中,从她这个角度隐约看到他高挺的鼻梁和冷得要将她冻结的眼神。
她挣扎着,怒吼,“滚……开!”
可惜,出口娇软的声音带着喘息,丝毫没有半分威力。
突然,男人健臂一伸,粗暴的拽起沈南音压抵在床榻上。
他狭长的双目轻蔑的扫过她***的身体,薄唇扬起一抹鄙夷的弧度,“不是说喜欢本王吗?
都己经自荐枕席了,又何必装模作样,跟本王玩欲擒故纵?”
夜廷枭猩红的眸底翻腾着汹涌的欲色,看着身下女人白皙似玉的娇躯,盈盈欲透着浅浅的粉,勾着他身体里的燥热首逼顶点。
他反扭住她左手扣在身后,将她牢牢的困在床柱间,用力之大几乎要将她手腕捏碎。
“堂堂将军府嫡女,竟学得一手勾栏院里的下作本事,沈大将军可真是教了个好女儿。”
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讥讽和厌恶。
“嗯,疼……放开我。”
“怎么,这就疼了?
敢招惹本王,敢跟本王下药,就要有勇气承担后果,好好受着!”
话落,他随即欺身压下,大掌用力,握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肢,动作越发疯狂。
沈南音怒红了眼被夜廷枭死死按在床榻上气得浑身颤抖。
想她堂堂二十二世纪金牌杀手,一手弹无虚发,一手毒出收命,无人敢近其身。
如今却受制于一古人,像那砧板上的鱼肉,任其上下其手不得动弹,真真是好不憋屈。
沈南音越想心中怒火越盛,她双眸忽而闪过一抹决绝。
狗男人!
老娘跟你拼了!
她猛地仰首,身体弓成一抹弧线朝着男人喉管位置,张嘴狠狠地咬去。
夜廷枭大惊!
“嘶!”
皮肉撕裂的痛让他不自觉地发出抽气声,慌忙松了腰间的手作势去掐沈南音脖子。
就这眨眼功夫,沈南音趁机翻身一滚,快速跃起,左手拔下束发金簪抵上夜廷枭颈动脉。
西目相交,沈南音终于看清了男人的样貌,眼神轻颤。
好俊的男人!
难怪原主要犯花痴,饶是在曾经的世界见惯了各型帅哥美男的她,也不由暗赞。
烛光映照下,男人如精雕玉琢般的五官轮廓,立体分明,眉目深邃,鼻峰凌厉,紧抿的薄唇如刀削般透着薄情的狠戾。
一双狭长的凤目润泽幽暗,微微上挑的眼尾泛着红晕,目光冰寒的睨视着她。
男人喉结滚动了两下,鲜血顺着性感的锁骨滑落……沈南音目光不由缓缓下移,触及男人没了锦被蔽体的身躯,倏地,眼神呆滞住,震惊!
触目震撼!
这刚刚……差点要了她半条命。
沈南音顿觉脸上***辣的发烫,忙尴尬的别开眼。
下一霎。
她只觉得脖颈一紧,似铁钳般的大掌再次狠狠地掐住她,几乎要将她喉管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