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在床上,点开跟我舅妈的聊天框。
“舅妈,楼上的房子租出去了吗?”
“没呢!那房子挂了半年都没人租。”
手机屏幕黯淡下来,听着楼顶不停传出的剁砍声,我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没过几天,三四个黑塑料袋被警察提下楼。
我也被抓进了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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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前,因为受不了公司高强度的加班和那个神经病领导,我辞职回家准备修养一段时间。
我家在一个小县城的老式居民楼里,地方狭小,楼与楼之间的距离隔的也很近。
因为钱不多,又想追求个人生活,所以我只能去这里暂住。
长久没人居住,屋里返潮,潮气夹着灰尘和霉菌黏在鼻腔处,同时还混杂着不可言喻的腥气。
我敞开窗,在透气的同时等着清洁公司的到来。
我无意间抬头,恰好与对面浇花的青年男人来了个对视。
水淅淅沥沥地从花盆底渗出,又滴到下面的钢板上,噼里啪啦的。
我猜他买花只是为了装饰,浇花大概也是临时兴起。
那吊兰的叶子已经全然发黄,旁边不知名的树干到只剩枝干。
他挥手朝我示意,嘴上带着笑,像是认识我。
我在脑子里搜刮了几秒,没想起来,只好尴尬地笑着回应。
我在这个小县城住了九年,不常出门,认识我的人只有零星的一些同学,我认识的人更是寥寥无几。
趁着清洁公司打扫的功夫,我走到楼下想着散会儿步。
顺便看看周围环境。
对面的男人也走了下来,他看着我,顺手丢掉手中的垃圾袋。
“好久不见呀,孙玉!”
“我是张青呀!你初中同学。”
见我有些沉默,张青很迅速地说明了他的身份。
“你现在是回这住吗?”
他抬手指了指我身后的那栋楼,脸上带着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