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我的反应是不悦，然后就想切断这份关系。
毕竟是执着了这么多年的人。
先生，陈叔皱眉，欲言又止，程小姐资助那个男孩的事……
陈叔是家里人特意为我挑选的管家，忠心耿耿却不迂腐，有时候做事的手段算不上磊落。
他眼神沉沉，大有替我处理好苏珩这块绊脚石的意思。
走吧。但我打断了他。
还是算了吧。
大吵大闹没意思，我也懒得把这件事放到台面上去说。
她有意瞒着我，我查出真相又怎么样呢。
甩出证据逼她承认吗?
可能在她看来，这是逼她做选择。
她也许会选择我，毕竟从前她也是这样做的。
何家是高不可攀的大树，唯一的儿子何清越却是个性格古怪的残废。
我是一块人人觊觎的肥肉。
或者换句话来说，我就像是即将腐烂的尸块，即使恶臭扑鼻，也有一群秃鹫围着我盘旋，急不可耐地要将我啄走。
我是他们百般挑剔却趋之若鹜的联姻对象。
哪怕程嫣然百般不愿也会维护这段名存实亡的关系。
就像往日，喜怒无常的我忽然对她态度冷淡，她只会毫不在意地看着我。
然后等我气消了，便送我一份礼物，就当道歉了。
礼物大约是助理挑的，有时候是手表，有时候是领带，不见得多用心。
可我也不需要她说什么，便轻而易举消了气。
毕竟人人都说我喜欢她，爱极了她。
我没否决过，因为我自己也是这样觉得的。
但是现在，一想到那种可能性，我忽然有种轻微的反胃感。
好似觉得这很恶心。
可是从前都没有这种感觉。
玻璃映出我的眉眼，苍白到毫无血色。
我出神地凝视着自己。
陈叔见我没有开口的意思，也不说话了，推着我的轮椅带我离开。
3
我身体不好，不良于行。
不是真的走不了路，只是因为过于虚弱，不能长时间站立。
但看见我坐在轮椅上时，徐莳安并没有像其余人那样露出怜悯和震惊的目光。
她甚至没有多看我的腿一眼，得体地垂眼，眉眼温和平静。
陈叔告知她我要资助她的相关事宜，格外优渥宽松的条件，如果她达到我的要求，甚至能拿到一笔足以安置她亲人的巨款。
徐莳安的手指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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