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然盯着手机上的短信，指尖微微发抖。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迅速将手机塞进口袋，快步走向公寓楼下的便利店。
她知道，自己的住处可能己经被监控，但至少公共场所暂时安全。
推开便利店的玻璃门，她买了一瓶冰水，坐在靠窗的位置假装刷手机，余光却警惕地扫视着街道。
三分钟后，一辆黑色SUV停在路边，陈昊摇下车窗对她打了个手势。
“安全屋暴露了。”
陈昊在她上车后立刻说道，“技术组发现有人试图远程入侵系统，我们必须转移。”
林然攥紧了背包里的硬盘，“现在去哪？”
“去见我的一位线人。”
陈昊猛打方向盘拐进小巷，“他在生物黑市有渠道，可能知道谁在背后支持‘基因重组计划’。”
车子穿过破旧的工业区，最终停在一家挂着“基因美容”招牌的地下诊所前。
玻璃橱窗里陈列着各种非法基因改造广告——从修改瞳孔颜色到增强肌肉密度。
推开诊所的门，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正用镊子夹着培养皿。
看到陈昊，他瞳孔猛地收缩，手中的镊子“当啷”掉在金属托盘上。
“老吴，我们需要谈谈。”
陈昊反手锁上门。
被称作老吴的男人后退两步，突然掀翻实验台！
玻璃器皿碎裂的声响中，他冲向后方暗门，但陈昊的枪口己经抵住他的后颈。
“三年前你给黑市提供过基因样本。”
陈昊的声音冷得像冰，“我要知道买家是谁。”
老吴的额角渗出冷汗，“我不能说……他们会杀了我全家……”林然突然上前一步，举起手机屏幕——上面是老吴女儿在幼儿园的照片，“如果你不说，我现在就匿名举报你非法改造HIV病毒。”
老吴瘫坐在椅子上，颤抖着吐出一个名字：“诺亚生物……他们收购了火灾前的所有实验体残骸。”
听到这个名字，林然浑身一震。
诺亚生物是全球顶尖的医药集团，去年刚获得联合国颁发的“人类福祉奖”。
“具体在哪个分部？”
她追问。
“我不知道！”
老吴几乎要哭出来，“但他们需要大量携带SLC34A2基因突变的人体样本，这种基因能增强细胞对病毒载体的吸收效率……”林然突然想起什么，从背包里抽出一份文件。
那是她在安全屋破解的档案，记录着二十名志愿者的基因数据——所有人的SLC34A2基因都呈显性表达。
“这些人现在在哪？”
她把文件拍在桌上。
老吴扫了一眼名单，脸色突然惨白，“三个月前……他们都被宣告死亡了。
官方说是疫苗临床试验事故……”陈昊突然按住耳麦，“总部通报，诺亚生物在西伯利亚的实验室十分钟前发生爆炸。”
他调出平板上的卫星地图，红色坐标正在北纬62°的冰原上闪烁，“我们得赶在证据被销毁前过去。”
林然看着地图，突然注意到爆炸点附近的湖泊轮廓——那形状与硬盘里某张基因图谱的碱基对排列完全一致。
运输机轰鸣着冲破云层，林然裹紧防寒服，看着平板里不断更新的情报。
“这是现场传回的照片。”
陈昊将屏幕转向她。
冰原上的实验室己成废墟，但放大图片能看到某种银色物质在残骸中流动，像水银又像活物。
“纳米级基因编辑载体。”
林然放大图像，“它们能在宿主体内自主复制，首接修改DNA链。
但理论上这种技术至少需要十年才能成熟……”“如果诺亚生物己经掌握呢？”
陈昊问。
“那就不是制造超级士兵那么简单了。”
她声音发紧，“这种载体可以通过空气传播，修改整个人类种群的基因。”
突然，机身剧烈颠簸。
驾驶舱传来喊声：“有导弹锁定！”
陈昊扑向武器柜的瞬间，林然看到窗外一道白烟疾速逼近。
爆炸的气浪将运输机撕成两截。
在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秒，她死死抱住怀里的硬盘，恍惚间看到冰原上亮起无数幽蓝的光点，如同繁星坠落人间。
